刘疏简跟着二人到了省城郊外,不远处是一道宽阔的江水,薄冰已碎,在晃荡的江水中浮浮沉沉,冰刃间闪烁着月光的倒影。
青衣男子停住脚步,回身笑道:“你这暗探太不称职,任务在身还去喝花酒,沾了一身脂粉气。”
刘疏简躲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出。男子正色喊道:“还不出来!”随即从腰间抽出软鞭向树后重重一甩。
刘疏简只听耳边传来破空之声,当即脚步在地上一转,整个人当空跃起,稳稳站在树梢。
那鞭子抽了个空,月色映在鞭身,寒光闪闪,竟是布满了倒刺。还不待刘疏简喘口气,另一人挥鞭又至,铁鞭牢牢拴住他的左脚,将他狠狠扯倒在地上。
锋利的倒勾扎进脚腕,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刘疏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雪水混着泥水染脏了他的外衣,玄色的衣角沾满了灰白的污迹。
青衣男子手腕一抖,铁鞭再次甩起向刘疏简横扫。刘疏简躲避不得,咬牙在地上翻身一个打滚,铁鞭在他身侧开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二人跃到近处,挥手间两道铁鞭飞出,一左一右向刘疏简的脊背飞袭。刘疏简挣扎着起身,左脚的伤处渗出汩汩鲜血,痛得他再次跌倒在地。
铁鞭如毒蛇吐信,狠戾地绕至他的面前。刘疏简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一道寒光却从远处飞至,“当啷”一声脆响,将两道铁鞭齐齐撞开。
郑怀盈掠至近前,从腰间拔出佩剑抛给刘疏简:“接着!”
刘疏简稳稳接住佩剑,扶着树挣扎着站起。郑怀盈拾起地上的钢刀,抬手将刘疏简护在身后,横眉望着面前二人。
“又来了一个?”对方诧异地略微挑眉,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转而笑道,“二对二,很公平。”
“少废话。”郑怀盈紧握长刀,照着对方的胸膛便砍。铁鞭却飞速裹住她的刀身,紧接着往上一提,她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
另一道铁鞭悄悄袭向她的身后,被刘疏简挥剑牢牢挽住。双方一时僵持在原地,谁都抽身不得。
青衣男子抬头看了眼天色,有些不耐,回手就要抽出铁鞭。郑怀盈却不许,长刀顺着铁鞭攀缘直上,复又转手压下,将鞭身紧紧扯住。
“找死!”青衣男子气急,不欲再与她纠缠。他松开手中的铁鞭,趁郑怀盈尚在愣怔的功夫,上前重重一掌拍在郑怀盈的肩头。
郑怀盈向后飞出几步远,砸在刘疏简身边的树上滑落,张口吐出一口血。
刘疏简慌忙转头去看她,手中的佩剑一时脱力,被那人扬鞭夺走。铁鞭带着破风的戾气扫来,抽上刘疏简的后背,翻出一道血红的鞭痕。
“刘疏简!”郑怀盈强撑着爬过去,抬手扶住他倒下的身体。她无助地将头埋在刘疏简的脊背,那两人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今日怕是要留在这儿了。
郑怀盈在他耳侧轻声埋怨:“让你平日里疏于习武,这下长记性了吧。”
“下辈子我也学鞭,不学这劳什子剑法了。”刘疏简忍痛喃喃道。
“说完了没。”青衣男子有些不耐烦了,朝着二人踢了几脚,“说完好上路。”
“你说你这人,着什么急?”郑怀盈回头瞪他,还不等她接着说下去,一道寒芒从眼前飞过,正中那人的咽喉。
是淬毒的暗器。另一人忙四处找寻暗器的来处,寒芒却飘忽又至,扎进他的胸口。
郑怀盈和刘疏简怔愣着爬起身,只见不远处树稍轻抖,一个身影稍纵即逝,唯留淡淡的脂粉余香。
郑怀盈朝着那人消失的身影俯身便拜,连声道谢。随后去青衣男子的怀中翻找那杂役给的东西,掏出一封信件和一个小药瓶。
信件被封得紧实,郑怀盈正在纠结要不要拆开瞧瞧,一旁却传来刘疏简的喊声。
“你看江面上,好像有船来了。”
郑怀盈抬眼看去,果然远远看到一艘大船驶来。想到方才那二人焦急地模样,估计是要在船上接头。
郑怀盈略一思忖,自怀内掏出一瓶伤药递给刘疏简:“还能坚持吗,实在不行我一个人上去。”
“一起去。”刘疏简抓住她的胳膊挣扎着爬起。
郑怀盈点点头,和刘疏简扒了两名青衣男子的衣服赶紧换上,站在岸边等船来。
大船渐渐靠岸,船舷放下木梯,无声地邀请二人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