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走后,季倾回头看向一旁的祝失。他的面上有些郁气,转身就往村口走。
季倾赶紧追上去,在他身后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他蓦地止住了脚步,季倾没能刹住脚,一头撞在他的背上,无措地揉了揉酸疼的鼻尖。
“你很闲吗?”他冷声问。
“啊?”
“我们下山是要找断红尘的,消息一刻都耽搁不得,你还要留在这里几天?”
“我……实在对不住,那你先去县里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就立刻去寻你。”
“没那闲工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祝失满身戾气,季倾唯唯诺诺,不多时到了村口。
昨日拴马的老榆树下,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季倾大惊,急忙上前扯着祝失的袖子,往一旁的树后躲。
“干什么?”祝失不情愿地被她拉到树后一起蹲下。
“那边有人偷咱的马。”季倾指了指,只见那群人生的膀大腰圆,身着布衣,手拿砍刀,正在割拴马的绳索。
“你的意思是,咱俩躲起来,看着马被偷?”祝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等等,再观察一下,恐怕来者不善。”
把绳索割断后,两个人牵着马往回走,其他的人则径直向村里赶来。
“他们是什么人?”季倾又往树后藏了藏,那些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山贼而已,昨晚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老巢,就在此处不远。”
那帮山贼进到村里,直奔第一户人家而去。到了门前,一人抬脚踹开房门,剩下的山贼则一拥而上,屋里很快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季倾热血上涌,起身就要朝院子里冲。却被祝失猛地拉住,他无奈地问:“又要多管闲事?”
季倾咬牙拽出自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向人家门口奔去。
院内,一位老者正死死挡在堂屋门前,双目赤红,身上被砍了好几道刀口。他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天杀的山贼,与官府勾结,狼狈为奸!”
山贼也不跟他废话,闻言大笑道:“你们这村人还真是长本事了,竟敢与官差作对?今天要是不给你们一些教训,怕是都要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吧。等我把你这老匹夫慢慢磨死,就进门把你一家老小全杀了。”
说罢,又是一刀狠狠向老者大腿砍去。
季倾救人心切,但又打不过众多山贼,便自袖内拔出短剑,一剑刺在了靠门的山贼腰上。
靠门的山贼开始还有些迷茫,反应过来后只觉一阵刺痛自腰间袭来。季倾又回手拔出剑刃,剑锋已被血染的通红。
他捂着腰连声大骂,其他山贼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抛下老者便将季倾团团围住。
为首的山贼说:“你就是那什么腿子派小青蛇吧?”
季倾一梗脖子道:“正是。”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的脸色须臾间变得狰狞起来,怒道,“给我上!”
完了完了,眼看高大的山贼们举刀向她冲来,季倾双腿直打颤,不断观察者周围的情况。
她此刻正站在半高的院墙边,石头和泥沙堆的围墙倒是粗糙得很,季倾很快想到了陶陵山崖边的山石。
在山贼的砍刀落在她身上的前一刻,季倾腾空跃起,使出了一招“登云梯”。
她翻身爬上院墙,身姿灵活地左躲右闪,矮墙约莫一人高,砍刀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双方追逐了片刻,为首的山贼不觉恼了,大喊一声:“都退后!”
随即他也后退几步,助跑后纵身一跃,竟是直接攀上了墙沿。季倾心里暗道不好,下面的山贼在守株待兔,面前的头目步步紧逼,她已陷入绝路。
“怎么不跑了,我看你能跑到哪去。”山贼说着便当头一刀,向季倾砍来。
季倾在刀面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愤怒的,迷茫的,还有不甘的。
我要是武功盖世的大侠该多好,她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