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茸气急败坏。
他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而后意有所指地道:“那我被狗舔了,能不嫌弃吗!”
沈予珩轻轻一挑眉。
“你说我是狗?”
他笑容陡然一收的时刻异常吓人,像是什么面容俊美的笑面恶鬼突然露出了笑脸下的真容,整个人的气场都爆发出锋锐。
高大的身影倾压过来,许茸眨眨眼睛,本能地开始缩。
直至后背贴上流理台的边沿,再也无法退后。
虽然外表看上去叽叽喳喳凶得很。
但其实许茸心里一清二楚,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他和沈予珩之间的力量差距都太大了。
修长的双手自身体两侧穿过,比许茸他了两号的手掌,一左一右地撑在了台面上。
双臂与身体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立体空间,将身材清瘦的少年小鬼牢牢锁定住。
沈予珩微微偏着,去看那张小脸上的神色。
“说说,我哪里像狗了?”
沈予珩低头时,薄唇恰好在许茸的耳畔。
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的呼吸都喷涂着灼热,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耳膜。
沈予珩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得许茸没来由的心慌。
而后他听见人说:
“嗯……这么一想,我还真挺像。”
“咬了你,舔了你,睡觉时让你抱着……哦对。”
沈予珩轻轻一挑眉。
“还天天乐此不疲地对你摇尾巴。”
就为了让许茸多看他一眼。
“但我还是没有主人啊。”沈予珩说。
他轻轻欸了一声,一条腿微微屈起,膝弯碰了碰许茸的大腿。
“你说,有没有人愿意收养我这条无家可归的狗?”
许茸轻轻眨了眨眼。
他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发自真心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有尾巴吗?”
沈予珩表情无语地闭了闭眼。
下一秒。
男人倾身,在许茸的腮帮子上咬了一口。
“哎呀!”许茸吃痛捂着脸蛋。
表情很生气,眼角更是泪汪汪的。
而反观沈予珩,小小泄愤了一下后心情还不错。
甚至面对着许茸充满谴责的视线,还十分得意地舔了舔唇齿。
尝到了一点从那软乎乎的脸蛋上搜刮下来的,残余的甜味。
“臭狗!”许茸骂道。
沈予珩勾起唇角,甚至更爽了,“欸!”
许茸:。
“我不理你了!”他哼了一声,转身飘上了楼。
沈予珩这次没再把人扯回来。
他一个人站在餐厅里回味了一会儿,走去一旁,从冰箱里拿了个西瓜。
入了夏,许茸怕热。
西瓜是让人从西北空运过来的,到了就立刻冻上,现在刚好能吃。
很快厨房里响起水果刀脆生生切开果皮的声音。
而二楼的卧室里。
许茸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小粽子。
视野让被子笼罩成了一片黑暗,而他在黑暗里,却并没有闭上眼睛。
因为一闭眼就会想到沈予珩刚刚舔他手指的表情。
还说什么无家可归、收养、摇尾巴……许茸听都听不懂。
但他却隐隐约约生出来一个念头。
还有就是度阳气这件事。
明明他一直在积极地寻找其他的方式,但是沈予珩似乎并不用心。
虽然可以归结于这是他自己的事而不是沈予珩的事。
但沈予珩对于咬嘴巴这种方式,似乎比他想象当中的要接受度高多了。
许茸在想。
死对头之间……真的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