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

许茸赶紧把无意间微微偏过去一点的脸扭了回来，假装一点也不在乎沈予珩的动静。

然后就听见沈予珩的脚步声又走了回来。

有什么东西被递了过来，许茸下意识低头。

沈予珩给他倒了杯水。

“不是渴了？”

抓着杯把的手轻轻晃了晃，杯沿蹭过柔软的唇瓣。

“嘴张开点。”

许茸还在愣着，便感觉唇又被轻轻蹭了一下。

而这一次他唇瓣碰到的，是男人修长的手指。

抬起头时他对上那双因为垂敛而更显深邃的双眼，然后听见在餐厅白炽灯下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朦胧虚幻的声音。

“我喂你。”沈予珩说。

见许茸不动，沈予珩挑了挑眉毛。

“怎么，又不想要了？”

沈予珩不等许茸回答，端起杯子在对方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等喝完把杯子送到许茸面前时，沈予珩甚至贴心地将杯沿转了半圈。

带着点水痕的部分被送到唇边。

许茸听见耳旁传来一句似笑非笑的话。

“这样总该愿意喝了吧？”

许茸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明明全看到了！”他气鼓鼓地出言戳穿道。

沈予珩：“哦？你倒是说说，我看到什么了？”

许茸：。

他下意识地要逃避，可想动的时候才发现下巴早已被一只大手捏住。

指尖压着腮帮的软肉，揉搓，力道不轻不重。

许茸被力道带着脑袋跟着轻轻摇动，他眼睛里带着点怨念，但更多的是被戳穿后不得已装出来的乖巧，和难得的老实。

但沈予珩却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脸蛋被掐着强迫性向上抬，许茸的小嘴被捏得微微嘟起。

“怎么不说话？”沈予珩问。

许茸吚吚呜呜地抗议了两声。

你捏着我的嘴我怎么说话呀！

“好吧。”沈予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耸耸肩，“那我来说。”

许茸：？？？

“让我想想。”沈予珩好整以暇地开口。

“你觉得我应该说，我看到你偷偷拿我杯子喝水那一段？”

“还是让我说，你喝完水还伸舌头舔杯子那一段？”

“哦对。”沈予珩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表情恍然，“又或者是你观察了一下，然后把杯子转了半圈的那一段？”

他说着，倾身靠近了点。

眼底不知道染上了些什么，原本流动着的笑意看上去多了些许滞涩。

“所以你在杯沿上找什么？”

沈予珩松开掐着腮帮子的手。

随即指尖触碰到了许茸的下巴，将小脸轻轻托起。

脸蛋上多了两道指痕。

很漂亮。

而此时，沈予珩的表情是一种连许茸都没见过的温柔。

这种令人无法置信的神色出现在那张五官本就锋锐冷俊，更是向来被寒霜覆盖着的脸上，让许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沈予珩瞳底的暗光愈发深不可测。

可对着沙发上的人开口时，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哄骗的意味。

“乖，告诉我。”

许茸听见沈予珩的声音像柔和夜晚里的海浪一样，一阵一阵地打在自己的耳畔。

“你刚刚，在我的杯沿上尝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