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的恐吓还是奏效的。
虽然许茸依旧很明显没有听懂他说那句话的动机。
但直到熄了灯两人各自睡下,那张小嘴都没再哔哔叭叭出来一些让他直往外冒火的东西。
窸窣。
窸窸窣窣。
窸窣窸窣窸窸窣窣……
沈予珩按了按眉心。
许茸正在床上烙煎饼。
突然就感知到一道目光从旁边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动作一顿,脖子僵硬地转过头。
黑暗之中,沈予珩的身影明显压近了一点。
许茸啊啊啊地大叫着往床边后退。
但还没退多少,就被抓着手腕扯了回去。
他挣脱也挣脱不开,于是只好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只露出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紧张、又有点可怜兮兮地看着沈予珩。
看着更好亲了。
沈予珩的手指圈在许茸的腕骨上。
手指修长,腕骨又细,圈紧了还多出一节。
虽然昏暗,但他将许茸的反应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予珩玩味地问:“怕我?”
“不怕!”许茸立刻回答。
相应的是把捂着嘴的手按得更紧了。
他本来就不怕沈予珩!
区区死对头而已。
话是这么说,许茸藏在被子里的脚丫子却悄悄翘了起来。
要是这人真的敢上来咬他。
那自己就踢死他!许茸心想。
不过话说回来,沈予珩咬人的时候真的很……
脑回路有些滞涩,许茸一时想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于是他回忆了一下,发现那种感觉其实不是疼。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就是怪怪的。
科研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又出来了,许茸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就一直在想。
没注意到沈予珩在旁边盯着自己,眼底闪烁过无数心思,嘴上却一句话也没说。
许茸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凶。
沈予珩咬他的时候特别凶。
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想什么呢?”
沈予珩终于出声,他伸手,用比往日更大力一些的力道掐了一把许茸的脸蛋。
许茸吃痛哎呀了一声。
本就蓄势待发的脚丫本能地反击了回去。
“踢我?”沈予珩语调微扬,“还是又要踩死我?”
许茸哼了一声。
许茸:“当然是都……”
沈予珩:“你就这样对舍命救你的人?”
“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我还替你挡了一箭,放古代的话,别人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结果你不仅要踩死我,刚刚还实打实地踢了我一脚。”
“许茸。”
沈予珩趁机又往前压近了一点,近到可以在夜色里听见他微沉的呼吸。
“你说,我是不是很冤?”
许茸:“……”
他此刻觉得某人仿佛已经端立于不败的道德制高点。
并且许茸发现,他似乎真的找不到任何一个角度来反驳。
于是许茸嗫嚅了半天,在沈予珩好整以暇的注视下,他目光躲闪地开口。
“那,算我欠了你的嘛。”
许茸认真地做出承诺。
“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怎么还?”沈予珩问。
许茸:!
这人怎么这么急啊,哪有现在就要答案的!
沈予珩:“不然吃你给我画的饼?”
许茸:@。@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沈予珩盯着苦思冥想如何“还债”的许茸,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倒是想到一件。”
许茸立刻双眼亮晶晶:“嗯!什么呀?”
这就跟送礼物是一样的,猜是很难猜,但如果当事人能想到要什么,那就最好了!
只是问完,沈予珩并没有回他。
许茸被抓着肩膀翻了个身,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搂着腰,捞进了熟悉的滚烫怀抱里。
“睡吧。”
沈予珩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
许茸眨了眨眼。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答案,反倒是身后的人似乎都要睡着了。
于是许茸忍不住问:“不是想到要我还什么了吗?”
半梦半醒的沈予珩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
不是已经在还了吗?
这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