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见过世面!比我这个村长还厉害!这看不起那不稀罕的!几年没出来,一出来就到处惹事!你看在场的人谁忍得了你!杨老太,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拜你的佛祖,别和你儿媳妇一样出来祸祸人了!”
一通怒骂下来,村长的嗓音都哑了。他向林婶子招招手,林婶子立刻递给他一个水壶。
水壶是村长带过来的,在和杨秋苗吵架的时候,他嫌弃水壶太重了,阻碍到他的发挥,就把水壶给林婶子拿着了。
接过水壶,拧开壶盖,村长抑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下火的凉茶一下肚,干涩的嗓子总算舒缓了些。
杨老太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年轻那会她性格泼辣,没人敢惹她,到老了,她辈分和年纪摆在那,更没有人敢说她。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骂她!
杨老太一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
怕奶气坏身体,杨大丫赶紧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舒缓。这种事做得多了,杨大丫有了自己的经验,拍的可谓是得心应手。
没成想受伺候的杨老太火气更大了,她怒喝:“死丫头,这么用力,想造反啊!”
手狠狠的掐了掐杨大丫的腰。
杨大丫眼泪瞬间流下来,她低声解释:“奶,我没用力……”
杨老太不听,看到她眼角挂着泪水更气了,“哭屁哭,我说错你来吗!今晚你别吃饭了!看着就来气!”
杨大丫抖了抖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纪云溪皱了皱眉。
然而她还没开口,杨老太已经看到她了。
“死丫头,看屁看!我们杨家的事你管得着吗!自家屁股都没擦干净!穷酸货!长这么大白教了,只会勾汉子的懒货!”杨老太愤恨的瞪了眼,扯着嗓子嚎骂。
纪满仓听到后,下意识把纪云溪藏在身后,而王秀兰和纪云川准备冲上去和老太婆理论理论。
纪云溪及时拦住他们,自己站了出来。
不是她心软想放过老太太,而是有些仇得自己报才爽。
“杨老太,我喊你这一声是尊重你。你说我长这么大白教了,那你呢?你长这么老岂不是白活了?”
纪云溪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要换做是我,如果知道老了会变得这么刻薄,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杨老太,你怎么还不撞死啊!”说到这里,她啧了声,有些可惜。
杨老太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纪云溪还在说,“我是个有礼貌的人,勾汉子倒是不会,不如杨老太你教教我?”她问道,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我是正经姑娘,怎么能和杨老太你学呢!这样太不好了!既然你和你儿媳妇说我勾汉子,我没什么辩解的,还是报警算了,是真是假,警察同志自有定夺!”
和恶人是讲不通道理的,纪云溪深知这一点。
当谣言的轮廓越来越逼真,自证是最没用的,旁人只会认定你心虚。
毕竟,你没做过的事,何须自证?
纪云溪不想和他们废话,也不想和他们进行毫无意义的争吵,最后得到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报警,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杨老太完全没料到纪云溪会这么刚,她内心有些慌了,只是表面没表现出来。
“死丫头,我不就是说了你几句?至于报警吗?”
纪云溪嗤笑,一字一顿道:“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