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但现在得先请你帮个忙,帮我跟着青迟。”
三更半夜。
四神殿的两个看守意识昏昏沉沉之际,突然听到殿内传来锁链哗啦哗啦拖地的声响,两人惊醒过来,互相看对方一眼,眼神几番交流下,右边的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大半夜吵什么吵!”
无人应答,锁链声响还在继续,殿内没有点灯,看不太清情况,旁边又是四双发光的眼,照亮四张狰狞的怒容,进去的人壮壮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
“咋不回话?”还是无人应答。
突然他后颈一痛,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见他迟迟不出来,叫了几声,没人应答,也没了锁链声,正觉得奇怪,想进去一探究竟,哪知刚踏进殿内,就被人突袭后颈,也昏了过去。
不久,殿内出来一个穿着方才守门人服饰的身影,走了几步后,躲入影子中不见了。
张世宗他躺了半天睡不着,想着夜里还会有祭祀,就干脆起来把衣服穿了回去,来到书桌前坐下,手里拿着玉铜板揉来揉去,不时看着那一把架在桌上的剑,那是从明钰手里缴来的流月剑。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她那里,关系,关系,他为什么要给她?”他嘴里自言自语。
有人敲响了房门。
“什么事?抓到人了?”
“还、还未,宗帅,是、是四神殿的人跑了。”
张世宗猛拍了一把桌子,他怒极,直接去开门,劈头盖脸骂道:“该找的找不到,绑起来的人还搞丢了!他吗的!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蠢货!!”张世宗气不过,猛踹了门一脚,那门便轰然倒坍,传话的人吓得不敢抬头,张世宗做了几次深呼吸,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方、方才巡逻队路过四神殿,见门口看守的不在,进去一瞧,发现人跑了。也不、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跑的。”
张世宗一手拽起这人衣领,把人提到面前,又怒吼了一声废物,再把人猛地一推。那人哐啷倒地,痛得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这时,张世宗突然听到左手边传来动静,他转过头去,视线扫了一圈。
“谁在那?!”
无人应答。
张世宗又听到动静,于是往左手边的走廊走去,走到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几个碎石子,他暗道不妙,正要折回,就听得他房里窗户板回落“啪”的一声。等他走回屋里,那把流月剑早已无影无踪。
“中计了!”张世宗心里想道,怒得双拳紧握,锤了锤桌面,因着硌手,他意识到玉铜板还在,表情开始松动,冷静了下来。
明钰是为了青迟这姑娘闯下来的,她拿了剑,定然是要去救青迟。青迟是族老的祭品,明钰是族老威胁南星的筹码,潜入下来的杜微萤还没有找到任何痕迹,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异常。
大部分的精锐用在找杜微萤和守住关键地点,青迟祭祀那边是些只会念经的秃驴,要抓明钰,不能靠秃驴,得抽调人手回来,可这如果又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另一边又有失守的风险。
张世宗考虑再三,决定调回来二成精锐,而后亲自去祭祀现场逮人。
明钰身上穿着剥来的衣服,脸上戴着个捡来的全黑面具,来到灯火通明的长明塔附近。
长明塔共五层,塔顶接着岩洞顶面,一到四层,层层都有光头,层层念经,念不一样的经。
明钰一层层从檐往上跳去,来到第五层外。第五层只在中心挂了一个画着诡异图案的红灯笼,再无其他的灯火,因而室内是不太明亮的暗红色,最亮堂的地方还是灯笼中心投下的没染上的光束,那里坐着的正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青迟,青迟穿着身红衣,周围是两个敲木鱼念经的光头。
小山说青迟在回去的半途中就被人带走了。张世宗念在她很快要死了,没有难为她跑来见明钰的事,且青迟也表现出颓然的配合,因此她大体还是好的。
明钰穿窗而入,把那两个念经的一手一个敲晕了,她站在青迟面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是我,别出声。”她小声道。
青迟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过去没多久,张世宗带着一队人来了,他安排几个在楼下守着,其他人随他一起从底下一层一层找上去,要到第五层时,某老头拦下了他们。
“场地已经安排妥当,宗帅带人闯入,恐扰乱典仪,还望宗帅配合。”
张世宗嗤笑一声,讽道:“老秃驴,楼上什么动静你听不到,还跑来拦我?”
老头发觉楼上没了木鱼念经声,脸色一变,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张世宗没再理会,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老头拉走,自己带其他人上了五楼。一个光头倒在地上,一个光头被绑着坐在灯笼下,全无其他人踪影。
“宗帅!她们人在塔顶!”楼下的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