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感谢。】
白恪刚想说不客气,对方又发新消息:【打游戏吗?】
话锋转太快,白恪没有游戏瘾,相熟的好友喊一声才玩两局。他和陆长暂且不熟,两人组队想想都尴尬。
白恪刚要拒绝,展程飞的消息传来。
【游戏约否?】
结合陆长的消息,白恪猜他们四缺一。
他先点开展程飞:【五排?】
展程飞:【你咋知道】
白恪:【有陆长?】
展程飞这次没回,直接发送邀请。
白恪看着组队邀请,玩两把也行,放松心情。
他点开跳转游戏,迟一步拿耳机——
“白恪你可以啊,这才几天就和陆长勾搭上了。”
戏谑的声音从手机里公放。
邵述写字的笔尖顿在页纸上。
他迟迟没有动作,听见背后的人语气似恼羞成怒,羞愤不已:“展程飞,别瞎说话!”
邵述垂下眼皮。
他记得这个人,是白恪的朋友。
白恪总和他打游戏。
陆长……
邵述拧紧拳头。
他对这名字印象深刻,那次站在白恪背后邵述亲眼目睹他们聊天。
又是他们,又是他们。
邵述咬紧牙关,他耳鸣轰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滋——
“我要玩中路。”
白恪没有因调侃生气退出游戏,他松弛自在。
“哎,展程飞!谁让你抢我中路的!”
只有白恪的声音。
他嬉笑着,雀跃欢脱。
邵述抿了抿嘴,他不必回头也能想到白恪此刻的模样。
盘腿,或是翘腿。
衣衫凌乱,面带笑意。
永远是这样,永远把笑容给予他人。
今天的VR游戏,白恪恍惚、沉默、恐惧。
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脆声大笑。
邵述黯眸。
他看眼时间,沉默地听着白恪和他队友对话。
一局,两局,三局。
游戏该结束了。
邵述绷着脸,摘掉眼镜丢了笔。
他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果不其然,白恪的笑声戛然而止。
邵述垂眼,指节轻微一动,合上电脑。
下一秒,他听见白恪说:“不玩了,室友要睡觉了。”
很好,真乖。
邵述满意地笑了。
对比他的舒心,同白恪组队的人发出哀嚎。
“啊?”耳机里传来展程飞的大嗓门,“这才九点,你室友疯了吧这么早睡。”
三局游戏,白恪已经扫除烦恼。
他打了个哈欠,道:“下线,明天再说。”
白恪直截了当退出游戏,他摘掉耳机线,瘫在沙发椅前。
口干舌燥。
白恪舔唇,忘了唇间的药膏,舌尖染上药膏的味道,白恪皱眉。他坐直身体,伸手抽了两张纸。
白恪偏身,看着镜子伸出半截舌。他晾着舌尖正擦拭,余光瞥见邵述。
邵述没有说话,拿着洗漱用品一言不发地从白恪身边经过。
阳台灯亮起,汩汩水声。
白恪将纸团丢进垃圾桶,他抱腿情绪涣散,保持正面阳台的姿势。
邵述有强迫症,这是白恪根据邵述平日习惯摸索出来的。
他的东西摆放整齐,洗脸时杯子和牙刷总会放在同个地方,这是邵述下意识的习惯。
白恪看向自己的桌子,他偶尔心血来潮会整理桌面,把所有东西归纳完整,但过不了几天,又会变得杂乱无序。
白恪笑了笑。
难为邵述跟他同宿了。
阳台的水声停滞,门被推开,他和邵述对视。
白恪扬起笑容,打招呼:“邵——”
话音未落,邵述偏眼错过,抬脚往右走。
白恪:“?”
又怎么了。
白恪疑惑,他揉了揉脑袋的头发,十分不解。
难道是刚才打游戏声音太大,吵到邵述学习了?
白恪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默了会儿,给展程飞发消息:【在不在?】
展程飞:【在,继续?】
白恪:【不打】
展程飞:【有事说事】
白恪:【我刚才打游戏声音很大吗?】
展程飞:【还好吧,怎么了?】
白恪深吸气,那就不是他的问题。
【white:没事。】
回完消息,白恪仰头长叹。
22:15分
白恪确定,他和邵述的“友谊”再度回到从前。
原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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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舌头,伸舌头,伸舌头。
真想咬断。
《邵述日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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