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白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萧彻上了马车:“走吧”。
今日除了吃了好吃的白鸟外,其余人心情都不是很好,特别是沈青芜。
她一向看事情都看的透彻,可如今却面色沉重,像是天要踏了。
距离事情真相越来越近,沈青芜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到了西山别院,桌前只有吃饭的声音,没有交谈声。
萧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明日我们便要入宫了,红桃你呢”。
红桃刚开始还点头,后来一惊:“什么,明天你们入宫,我要是也跟着入宫岂不是很危险”。
虽说她不怕死,可谁也不想死的那么草率,何况她还没有复仇呢。
沈青芜放下筷子:“我与红桃这两日先不进宫”。
几人皆是惊诧,黑乌连忙问道:“先生,为何”。
沈青芜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向萧彻,提醒道:“殿下,宫中鱼龙混杂,一切事宜皆以弱小可怜为主,不必争做大人”。
“我知晓”。
沈青芜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着咬着筷子的红桃:“明日你要同我一道下山”。
“是,先生”。
红桃赶忙拉着沈青芜:“不过,先生,我下山不就暴露了吗”?
沈青芜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笑:“不会有事”。
“噢,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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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青芜一身法师装扮,身边还带着个小徒弟模样的红桃。萧彻一大早上就被金吾卫接进了宫,听陆争说,景和帝准备培养萧彻。
沈青芜一身女法师装束,在街边随意坐下。
红桃不明所以,凑近她身边,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甚至低头再三确认自己身上的装束。
她低声问道:“先生,我们干嘛穿成这样,而且这地界贫穷,不会有人花钱算命的”。
沈青芜仰头瞄了她一眼,拍了拍地面上:“坐”。
红桃坐下,屁股挪了挪:“先生,这边的人不信命的”。
“不信命也是命”。
最终,二人在昨天沈青芜追上云雾伤的巷子口外坐了许久,直到有一老妪靠近。
云雾伤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随意出入。赵恒是可以随意出入,可他的行踪若是一直来此,必定惹人怀疑。所以他们会选择其他人去寻法师。
此地乃是京州最为偏僻之所,想要寻法师需得行不少路,此老妪见此有法师,自然不会再出去寻找。
云雾伤也不好见外男,而沈青芜今日装束是位女法师。
老妪目光刚扫过二人,二人便发现不对。沈青芜一副世外高人模样,而红桃则是法师乖巧的小徒弟。
“此处鬼气严重,为师需要布阵”。
那老妪靠近时,沈青芜故意说道。
本就有些不想走远路的老妪,此刻就认定了找他二人。有近些的法师在,她也好快点交差,同时解决事情也能快些。
红桃拿起地上的装潢:“师父,我去备些东西”。
“去吧”。
老妪终于忍不住了,快步朝着二人走来。她长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笑,声音温和:“法师”。
沈青芜低头行礼:“老人家,是有烦心事吗”?
老妪看着沈青芜这张脸,如此年轻,是有本事的法师吗?还是装模作样来行骗的。索性她就开演了。
老妪捂住心口,面色惨白:“法师我家最近老是闹鬼,还请法师去看看”。
沈青芜看破不说破,装模作样的恰起手指来,缓缓吐出几个字:“老人家,你家中分明无事,为何要如此说”。
老妪见沈青芜有些本事,改口道:“不是我,是我家侄女”。
据沈青芜所知,云雾伤是个孤儿,当初在街上差点被拖去烟花巷柳,是被沈丘所救。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赵恒的算计,又或许是赵宇。
不过,沈青芜还是坚信云雾伤没有所谓的亲人,所以这还是试探。
沈青芜又掐指算算,面色沉重,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老妪着急了,知道沈青芜这是算出来了,知晓她不是真的想算,这是准备离开了。
沈青芜年轻,又是个女子,太合适不过了。
老妪拉住沈青芜的衣角,恳切道:“法师,法师稍等,不是我侄女,是我主子近日做梦,老是梦见厉鬼索命,老身这才出来寻求法师的帮助的”。
沈青芜一言不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点点头:“近日来,此处鬼气纵横,我一直在寻出处,快带我去”。
老妪顺着沈青芜所见方向看去,天气晴朗,秋高气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鬼气,可这方向碰巧又是对的。
“法师,随我来”。
躲在暗处的红桃见此,翻身跃上屋檐上,小心跟着沈青芜。
沈青芜面不改色,一路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