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已经认出,这姑娘就是几日前,为引诱他,将他拉入水中的蠢蛋姑娘,自己做了错事,还胆敢对他发脾气的火爆姑娘。
如今,又胆大包天地爬上他的床!
李承翊刚要暴怒,又看到自己的手还落在姑娘胸上,方才那绵软又陌生的触感,竟是....
意识到这个,李承翊指尖一颤,整个人似乎都轻轻过电了一般,
不等他开口,
那蠢姑娘愣愣地,眼睛在他的手,自己的胸,和他的脸上来回几次,猛地小脸通红,几乎惊叫,
“你...你...你为什么捏我胸!”
她抱着被子裹住自己急忙靠后,
手上的温热绵软的触感消失,李承翊指尖微微一动,竟似有几分留恋不舍的意味。
面前的女子青楞楞的眸子含水,像怒了的小鹿一般,方才拉扯间,她衣裳乱了,头发也乱了,脸上俏红,红唇莹润微张,他分明什么都没干,她倒是一副好似他对她做了什么一般的委屈状。
分明是她胆大包天,不知买通了谁,竟到了他的床榻上,还故作姿态,倒打一耙。
心思之深,令他也忍不住叹服。
他迈下床,看了眼自己的手,那触感似乎还在一般,令他更是恼怒。
她还嘀嘀咕咕,抽抽噎噎的,那声音像是小猫在耳膜上抓挠一般,又痒又令人实在不快。
“本王还没问你,你为何到了本王的床榻?”
什么本王不本王的,她也是被送到这里来的啊。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那样捏过胸,就算是姐姐,也只是和她贴贴,他的手那么大,看起来就很有力,现在上头还有一点微微的酸痛,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捏坏了。
她知道自己嫁人,会和男人,也就是这位王爷夫君睡一处,可...没人告诉她,要被捏那里啊...
魏熹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惨。
她忍住委屈,“我自然是被人送到这里的,可是你,为什么捏我?还捏了两下,从来没人这样捏过我那里,我会不会被捏坏了,现在还不舒服...”
李承翊:......
她还敢说是被人送来的,果然是司马昭之心。
又恶人先告状,故意躲在床榻等着和自己生米做熟饭,见事情不成,又翻过来指责,好一招计谋,好一场盘算!
“那故意在床榻引诱,还有理了?”
谁要引诱他啊,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没有!”
李承翊冷笑,做都做了,辩白还这般苍白无力。
“来人!”
“嬷嬷!”
两人齐声大叫。
在外头的嬷嬷见王爷没有侍奉的意思,本要去备热水,突然听到呼叫,急忙过去,
进屋,就看到王爷和王妃大眼瞪大眼的模样。
王爷从来喜怒不形于色,还从未被气成这般过,而王妃整个人乱糟糟的,小脸红得不像话。
难道...难道是两人房事不和谐的缘故?
等听完王妃的控诉,嬷嬷简直仰天无言,许久后,
看看恼怒的王爷,再看看羞愤的王妃,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王爷,您已经成亲了,这就是您的王妃。”
“王妃,成亲后圆房,这些,都是很正常的,自然是要睡到一处的。”
李承翊脸色猛地一变,
“王爷,您是,今日成的亲。”
“太妃的旨意。”嬷嬷看王爷的脸色,也吓得不敢多说,生怕祸及自身。
他压住惊怒和火气,看着嬷嬷点燃烛火后,那红色的床榻被褥,红绸,高高燃起的喜烛,还有丢在一旁的喜帕,花生桂圆...不计其数。
新房,这的确是个新房。
他成亲了,今日,新郎是他?
可他却毫不知情。
难怪....从进府后所有的隐隐怪异都寻到了解释,他的母妃,当真是....
而面前这个,呆呆立着,那眼刀子时而扫他的人,从前将他拉下水池,想尽办法勾引他的蠢女人,如今竟成了他的王妃?
实在可笑。
不,她不是蠢女人,实在是心机深沉得紧,面上瞧着像是能一眼看穿,一张白纸似的,其实背地里的这些算计,实在令他厌恶。
“出去。”
魏熹懵懵的,啊?
李承翊已经失去所有的耐心,“难道还要本王请你不成?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又滚?
魏熹嘟起嘴,
这王爷娶她,竟真是因为想看她滚不成?他什么癖好啊,简直是有毛病。
她慢吞吞地收起喜被,偷摸看了好几眼男人,尝试沟通,“我能不能...你能不能...叫其他人出去了,我再滚啊...”
李承翊冷笑着看这个还不死心地女人,“滚。”
魏熹委委屈屈,凶死了。
牛气什么啊。
滚滚滚,她滚就是了嘛,真是的。
她抱着被子,弯腰,撅着屁股轻轻滚了一下,而后回头,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而后急忙溜走。
李承翊:......
仰头无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