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有一丝尴尬在蔓延,她好像又丢人了....不等她解释,突然瞧见自己的手,她从小晕血怕血,瞧见后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又晕乎乎站不稳,
“血!血!我流血了...”她方才挣扎间,手不知在哪里磕破了皮,
李承翊的耐心已经耗尽,“回去擦点药便是,哭什么?”
“闭嘴,不许发出动静。”
魏熹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嘴,可还是忍不住抽噎不止。
看到男人在收拾自己的衣裳,魏熹抽噎着也理了理,而后试探问,“你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李承翊看她一眼,那像猫儿一样的声音叫他莫名烦躁,
“你自个儿先走,今日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魏熹又不是傻子,这样丢脸的事情,就是打死她....
如果一定会被打死的话,她还是...可能会说的吧,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肯定是不会说的。
于是乖巧点头。
而后瞧见自己方才拿出来的一两银子,小心翼翼试探,“那这银子....我拿走了?”
李承翊的耐心已经完全消磨殆尽,看都不看她,“拿着滚。”
哦。
他好凶啊。
她平日里,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小娘子,不领她的好心便罢了,凶什么凶啊!
她在心中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而后对上男人冷厉的视线,默默将白眼收了回来,垂头,连动都不敢动。
心中很是唾弃自己,今日怎么那么怂啊,好丢脸,好气。
知晓池水很浅后,魏熹胆子便大了,自己手脚并用地沿着池壁,手脚并用往上爬。
另一边,李承翊不知如何抬脚一踢,整个人轻巧地便登了上去。
身上衣裳湿了说不出的狼狈,他心情不耐,
扭头,便瞧见不远处的太妃,长大的嘴巴,惊讶又做作地捂着,李承翊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后那女人也狼狈地爬了上来,
孤男寡女,衣裳都湿透了,衣裳发饰都狼狈不堪,
偏生那女人还不知死活,慌乱地打转,不打自招,
“怎...怎么办,被发现了...我们好像被发现了,需要我怎么跟人解释方才的事情啊公公?”
李承翊揉揉眉心,几乎咬牙切齿,“你,有多远,滚多远。”
魏熹被吓得缩脖子,她平日胆子并不小,也不怎么爱哭,可今日实在太倒霉了,又被凶被骂了好多,饶是再强大的心脏,也忍不住委屈起来,瘪嘴,抽抽鼻子,眼眶发红,扭头就要走,
结果余光却瞧见男子红衣上,有一块白色的东西,正是自己的帕子,
她的名节很重要,帕子落在一个公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便直接冲过去抢了过来,踱了下脚责备,“你拿我东西做什么啊,哼。”
李承翊无言...很无言...忍不住仰头往天,
今日,可谓他生怕最倒霉的一日之一,不仅被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扯下池中,孤男寡女浑身湿透,她更胆大妄为借故攀爬到自己身上,兴许母妃也是她想法子招来的吧....
他自小聪颖非常,在别人招猫逗狗的时候,就已经日日读书练武,旁人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心无旁骛,只偶尔冷冷嗤笑,
后来边关数年,回来后招新帝忌惮,自发去寺庙修行后,更是将儿女情长抛诸脑后,心绪从始至终都是平和的。
这般沉不住气,连声呵斥的情况,在他少年时都是少有。
只怪这蠢笨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愚不可及又踩他底线,更将帕子挂他身上,还敢骂他?
李承翊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连连,眼神几乎能杀人,
魏熹今日连番受气,她也是个有脾气的姑娘,心中恼了,转身的时候故意格外用力,她头上身上都是水,扭头的刹那水珠直接朝着李承翊砸了过去。
而后急忙加快溜走的脚步,
李承翊心头本十分烦躁,突然又被淋了满身,终于不可置信挑眉,看着女人纤细却雄赳赳气昂昂离去的背影。
终于气笑了。
她还敢对他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