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熹被姐姐拎着又说了许久叮嘱的话,一边给魏熹擦去嘴边的些微残渣,“再大些,可不能这样虎着吃了,会叫人笑话的。”
“姐姐你莫要以为我不知晓,在外头玩不会这样的。”她又不傻,她其实可聪明了呢,比方说方才母亲的话,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长点心,其实不是长的点心,而是希望她心思多些。
她都已经这般聪明了,若再聪明些...会不会不大好啊....
这样想着,懵懵的视线如裹着水雾,脸上带着些许红色云霞更显得小脸瓷白,小鹿般的视线懵懵又一派天真地望着人,嘴角弯起,继而眼睛弯弯,缓缓绽放的笑容简直...摄人心魄。
即便是魏嫣,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才意识到,原来长大的妹妹,已经出落得这般...美艳不可方物,好几息后,魏嫣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这样看来,万一那王爷...当真是看上了...魏嫣心中惊骇,瞧着憨憨笑着的妹妹,脸色沉重下来,嘴角有些苦涩,那王爷实在不是什么良人,若那般,她...
魏嫣攥紧了手,她自会想法子替了妹妹,这苦,她来受便是。
说完话,魏熹自个儿连蹦带着跳去了自己的厢房,跟在后头的包子忧心忡忡,“姑娘,我去给您挑一身最不鲜亮的衣裳,到时候保准王爷瞧不见您。”
魏熹斜靠在床榻上,眼珠子转了转,“你们都觉着王府不好,当真不好么?”
“自然是了,其实您要不装病不去便最好了。”
大家都觉得她笨笨的,可是魏熹却觉着自己最聪明不过,“那不行的,那宴会上头的东西必定极好吃,况且更重要的是,听闻去的每个人,太妃都会送一块小玉坠作礼,一个能换十两银子,那弟弟两个月的药钱便有了。”
“再说了,姐姐已经有喜爱的人。”从前姐姐总是护着她,这次,她也要护着姐姐。
魏熹继续喃喃,“兴许我在宴会上还能认识太医院的人,这样万一...便能找到太医为弟弟看病。”
包子叹了口气,她家姑娘才不傻乎乎呢,分明是善良得紧,还长得那般好看,日后定能找到这世上最好的郎君,可万万不能嫁去那王府...
三日后,日头高悬。
魏家两个女儿的装扮都极尽地朴素。
魏嫣一身嫩黄的衣衫,头上简单发髻加一个镀金步摇。
魏熹一身月牙白白,连簪子都是银的,面上没有浓厚的脂粉,脸上一直有肉气,尖尖的小脸就显得十足有福气,面色红润,眼睛透亮,粉嘟嘟的小嘴不擦口脂也红润亮泽,清丽脱俗,反而叫人移不开眼。
出门的时候,魏阑竟是过来了,有些呆滞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盯着魏熹,趁着母亲没瞧见,魏熹蹲下对弟弟眨眨眼睛,“嘘,二姐今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魏阑小脸惨白没有一点人气,呆呆地,一个字都不肯说。
魏熹心中难受。
小时候魏熹便是带着弟弟爬山下河捉鸟抓虫,弟弟跟一个小尾巴似得黏着她,若非...若非当初的那场祸事,若非李家,弟弟又怎会如此!
可惜...李家现在已经攀附上了伯爵府...
魏夫人送两个女儿出门后,便看着儿子,摸摸他的头。
儿子聪颖非常,三岁便能识字,原本...能出一个读书人光焰门楣,却不曾想...
魏夫人眼眶红了,她不想两个女儿去这样的场合,也是不希望旧事重新被提起。
当年的事情....唉...
“啊!啊!啊!”原本蹲在地上看蚂蚁的魏阑,突然整个人疯狂地尖叫起来。
魏夫人吓得脸色一白,看着突然发病的儿子,立刻不顾他撕咬地将人抱住,安抚,“没事,阑儿,没事了。”
“姐姐会回来的,很快便回来陪阑儿...”说着,魏夫人便忍不住落泪。
另一边。
马车晃晃悠悠,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国公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