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立刻离开!」安琛几乎都快要替他走了——此时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但主视角看着欣祺蜷缩在阴影里剧烈颤抖的模样,却并没有离开。
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顶着那足以令人内脏破裂的持续精神碾压,一步,又一步,极其艰难地挪到欣祺蜷缩的角落。每靠近一寸,施加在精神上的痛苦就呈几何级数增长,视野黑红交错,耳中嗡鸣尖啸。
他跪了下来,跪在欣祺面前。
主视角无视了口中不断溢出的血,伸出颤抖得无法自控的双臂,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蜷缩的欣祺拥入怀中。
他将脸埋在她散乱的长发间,温热的泪水混合着血滴,落在她的颈侧,声音哽咽却奇异地清晰:“陛下……走吧……离开这里……今晚就走……”
“去远离皇宫的地方……去建立新的国家……趁天还没黑透,趁天还没亮……”
“祇神会指引你的原质……找一片无主的山林……重归万物之织轨……”
「……操。」
安琛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
「这段话……竟然发生在这个时候。」
她感觉已经无法处理后续进入她脑海的画面。
不过在那些夹杂着血腥与泪水的安抚中,主视角怀里的欣祺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控制力。她没有用“神迹”强行命令他退下,而是极其勉强地,抬起一只颤抖得厉害的手,伸向自己礼服的暗袋。
摸索着,欣祺掏出了一支小巧的、预先灌满液体的金属注射器。
安琛清晰无比地看到了注射器上刻着的标签代码:L-710。
欣祺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注射器,试了两次,才将针头扎进自己另一侧上臂。她闭上眼,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将活塞推到底。
透明的药液注入静脉。
几秒钟后,那股狂暴的“神迹”威压逐渐衰退、平息。欣祺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减弱,过度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她脱力般地仰靠在主视角怀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阴影,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施暴,而是一场酷刑。
主视角依旧紧紧环着她,血和泪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视野已经渐渐变暗。
安琛最后只能感觉到一股安抚性的“神迹”笼罩而来,还有欣祺沙哑的嗓音,在这些记忆中第一次叫了这个小祭司的名字。
“卡蒂姆……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