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祺在他身侧,一只戴着戒指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微凉,但动作不再粗暴,只是随意地、带着点慵懒的力道,捏住了主视角的下巴。
然后,欣祺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残酷,也不是恶意的调侃,而是一种半亲昵半戏谑的语调:“小蠢狗。”
主视角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闭上眼,在黑暗的视野中轻轻磨蹭她的手指。
欣祺似乎对这种反应很满意。她用拇指指腹揉了一下他发红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玩弄宠物似的漫不经心。
“收拾干净。”她松开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淡,“晚点还有事。”
主视角模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但带着某种依恋的尾音。他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直到欣祺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松懈下来,侧过脸贴回冰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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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作为意识旁观者,能清晰分辨出这与第一次记忆的本质不同——也因此感到了强烈的尴尬。
就好像不小心点开了别人硬盘里某个命名很正经但内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文件夹,还被迫看了全程。
还没睁开眼,安琛就先听到床边监测手环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睁眼一看,显示器上代表心率、皮电活动的曲线在她这“梦境”的后半段显著升高,此刻正快速回落,但依旧比基线高出一截。脑电图显示了一段明显异常的波动,此刻正在平复。
“哇哦——”狄安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安琛,你这梦的什么玩意儿?生理指标飙成这样——心跳最高冲到一百四,皮电反应活跃得跟摸了电门似的。”
她直起身,抱着手臂,上下打量还躺在床上的安琛:“说真的,如果不是见识过你……我都要怀疑你性压抑过度了。”
达丽雅站在另一侧,表情比狄安娜严肃得多。她看着监测数据,又看看安琛醒来后略显空白和尴尬的脸,眉头担忧地蹙起:“安琛老师,你还好吗?数据显示你在连接后半段处于高度应激状态……”
“没事,达丽雅,这个算正常现象。”安琛撑着身体坐起来,又对狄安娜翻了个白眼,“然而这是我愿意梦的吗?我控制得了内容还叫实验?”
“还是一段祭司侍奉圣母的记忆,但关系……变了。”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变得更‘稳定’了。”
达丽雅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理解。
安琛解开手腕上的监测贴片:“结果就是,不仅一点有用的身份信息都没看到,还[哔——]的尴尬死了。”
狄安娜不给面子地笑话她:“谁让你非得看某个老祭司的回忆?人家丧妻这么久了,不得回想点儿年轻时的‘故事’嘛。”
“是、是是。”安琛捋了一把脸,把那些第一人称被她亲妈……的感受甩出去,“他想得很好,我劝他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