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饶有兴味的、近乎愉悦的调侃。而那语调,那微微拖长的尾音,那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精准踩在人心跳上的节奏:“哦?还能忍着不出声?圣子的教养果然名不虚传。”
安琛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这语气……太像了——像极了她自己平时逗弄人、特别是明知对方紧绷还偏要去撩拨一下时的口吻。
主视角的颤抖猛地加剧。
“还是说……”那个“圣母”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探究的恶意,“你其实在等着别的?等着……更‘实在’的‘赏赐’?”
安琛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意识的脉络窜上来。用她自己的习惯语气,去施加这种精神酷刑?这种认知带来的违和与冰冷感,甚至压过了刚才的不适。
「卡斯帕?」她感到困惑,「你到底是怕我,还是恨我,还是……真的心理有点问题,把这两样混在一起炖出了这么一锅噩梦?」
脚步声自高高的御座方向响起,朝着这边靠近。主视角的颤抖已经无法区分是源于持续的精神折磨,还是因为这逐步逼近的、未知的压迫。那酷刑般的“神迹”并未撤去,反而随着脚步的临近,似乎更专注了一些。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指尖微凉,带着金属的硬度——是象征权力的戒指硌在皮肤上的触感。那只手的主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捏住了主视角的下巴。那动作甚至称得上熟稔,指尖微微用力,迫使那布满泪痕的脸抬起一个屈辱的角度。
接着,蒙眼的布料被猛地扯掉。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入眼眶,视野一片模糊的朦胧,泪水让一切都扭曲、晃动。仅能辨认出金棕色的、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直发,华美而厚重的深色礼服,一张乍看之下有些陌生、带着冰冷审视感的女性的脸——
安琛的意识愣住了。
那不是她。
那张脸……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那眉眼轮廓……
——是欣祺,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