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直接注入血液循环,会不可逆地、彻底地抑制并摧毁次级元女性的生殖功能。效果当然不会致命,表面上只是引起急性内分泌紊乱,但后果比致命更严重——它从根源上,断绝了目标产生下一代元女性继承人的所有可能性。
“必须要提醒诸位,我是母亲在中年期培养的圣子。”对于下药的动机,卡斯帕解释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是她对安琛进行的一项政治投资——换句话说,是消耗品。如果投资失败,或者她觉得不再划算,我会被毫不犹豫地清理掉,曾经的投资内容也会被撤回。”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但现在不同了。母亲失去了生育能力,就不会产生真正的继承人。而我作为与安琛深度绑定的圣子,将成为勒罗伊家族唯一值得延续的血脉依托。因此,勒罗伊家族资源,未来将不得不彻底地流向帝空之盾。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和行动。”
“你疯了。”狄安娜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不对劲。”
她看向其他几位:“你们一直在跟这种人共事吗?!”
玛莉娜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艾洛蒂阿姨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是弑母!”
秦笙深吸一口气,试图抓住一丝理性:“有没有补救措施?立刻进行治疗,清除毒素或者——”
“即使有,也来不及了。”卡斯帕平静地打断她,“圣母的压制一旦启动,就是不可逆的。更何况,我在注射前让她服用了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柏安卡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滔天的怒意:“你知道这会让整个勒罗伊家族陷入何等动荡吗?你知道这会给我们,给安琛,带来多大的风险吗?一旦泄露——”
“正因如此,才会绝对保密。”卡斯帕回答,“勒罗伊家会尽全力掩盖真相,维持稳定。因为这丑闻爆出去,对家族的打击同样致命。”
这时,安琛终于再次开口,那声音里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深重的、混合着失望与凛然的寒意:“你不该这么做,卡斯帕。我们可以进行政治斗争,但有些底线不能越过——你这是在灭绝勒罗伊辖区的血脉——不仅是勒罗伊家族,还有勒罗伊繁衍出的所有平民。何况我对材料研究所本身并无任何兴趣。”
“但是我有兴趣,安琛。”卡斯帕的言辞变得尖锐,“帝空之盾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业。而这是我能获得继承权的唯一方式。”
安琛摇了摇头,像是已经无法用词语来批判他了:“你这是……不孝。”
“孝?”卡斯帕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看你们从哪个角度理解了。”
他十分直白地说明:“自然生育下一代元女性,是对上一代元女性生命力的巨大透支,会显著加速母亲的衰老,带来诸多并发症,缩短她的寿命,这是医学共识。”
他环视众人,语气平稳得像在做一个学术报告:“我这么做,是从根本上为她解除了未来因生育而必然承受的健康损耗。因此,勒罗伊·艾洛蒂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完全健康的状态安享晚年的元女性,甚至她会创造元女性寿命的记录。”
“这难道,不是最纯粹的‘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