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娜摇摇头,只是走到她旁边,一同看向远方:“达丽雅……她到底做了什么?”
一级减压症,冻伤,皮下出血——治疗两周就能出院。那姑娘的体质很好,但这些显然并非按照原定计划预期之中可能受到的损伤。
“出舱作业。”安琛没有隐瞒,“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在轨道上离开返回舱,手动调整了剩下的那个Z轴喷口用于制动。”
即使是常识不太多的玛莉娜,也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达丽雅已经安全了,她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那个呢?你是怎么……联系到她的?”
安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开始,我觉得那不是‘神迹’。”面对同为元女性的玛莉娜,安琛还是可以尝试解释的,“你知道,‘神迹’应该是像……像触手,是单向的。探测、安抚、压制,全都是主动发出,对方只是被动的接受者。”
玛莉娜安静地听着。她受安琛影响也很少在日常生活中主动使用“神迹”,但她对这个功能的认知并不缺乏。
“但我和达丽雅之间发生的连接……”安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它像一根……线,两段连着我俩。她在意识里‘说话’,我能‘听’见——这和普通的‘神迹’是一样的,然而反过来……也可以。”
她转过头,看向玛莉娜:“也就是说……那是双向的,甚至是对等的。”
玛莉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消化着这些话,某种混杂着震惊与好奇的神色在她脸上浮现:“双向的?按照‘神迹’的外激素论——”
“外激素就不用提了。”安琛有些无奈地打断她,“玛莉娜,你该看点儿年纪至少比你自己小的文献。先不说‘神迹’究竟是什么,外激素能在真空里扩散吗?”
还没等玛莉娜不服气地辩解,她就又说:“我感觉那种连接和‘神迹’有同样的运作层面,但它完全不受空间距离的限制,就仿佛是——”
“远音网络。”玛莉娜立刻接茬,“互联网也是这样的,但当时通讯天线断了……这或许意味着,达丽雅天生具有某种特殊的构造,使得她自己可以接替天线功能的一部分?”
这个猜想略有一些荒谬了。
安琛忍不住笑:“怎么可能?就算达丽雅代替了天线,那信号为什么会直传给我?”
“可能和当时你所处的位置有关?”玛莉娜挠了挠头发,蓝眼睛突然亮起来,“别说,还真别说,如果咱们复盘当时主控中心的站位,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个恰好能自体接收到近地轨道互联网信号的状态……”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安琛对于她这种联想表示反对,“我在说‘神迹’,这是正经的猜测。”
“我在说互联网,怎么难道互联网不正经吗?”玛莉娜摊开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