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遇一瞬间安静下来,连哽咽声也没了。听见李祯的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安静的坐在那不哭也不闹,半天才用那双哭红的看见望着李祯道:“殿下,奴的手真的没力气了。您喂我喝好不好?”
赵遇的语气卑微中带着乞求。
李祯见他一下子安静下来,忽然也有些感觉古怪和不适应。但她没有往深处探究去了,只要他能安静的把药喝了不折腾就是好事。
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味道,李祯很是熟悉。喝了那么多天,她闻见这味儿就犯恶心。
中药入口苦,回味带着一丝甘酸,总之味道并不美妙。
她端着瓷碗放在他嘴边,赵遇像是个乖巧的瓷娃娃一。殷红的唇瓣含住碗沿像是喝水一样平静的把整整一碗喝进去。
赵遇并未感觉那碗药有多苦,再苦也没他心里苦,许是被伤了太多次已经变得习惯了。只是越想越是心里难受,眼泪顺着脸颊掉进碗里一并被他喝进去。
这下他哭也不敢发出声音了,就坐在那像是浑身没了力气。
“喝完就躺下吧。”李祯的声音传过来,他点点头没再继续闹。
赵遇躺在柔软又温暖的衾被。他闭上眼翻了个身侧躺着靠在里面,几乎要挨在墙壁。
他穿着帖里躺在那背对着李祯,没继续和她说话。还发着热,浑身没力气,喝了药更是不想再说话了。
耳旁的哭声消失总算是安静下来,没有他吵闹的声音倒是让李祯有些不太习惯。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褪去外面的褂子躺在外侧。
两人的中间隔着半个人的位置互相背对着背,气氛有些微妙。屋外偶尔有风吹动着窗棂的声音,顺着窗子钻进来像是鬼哭狼嚎般。
外面的风很大。
李祯闭着眼却听见他小声的开口道:“殿下,那件事是真的么。”
李祯皱眉缓缓睁开眼,“什么事,本宫听不懂。”她心里已经猜到大概,不过并未开口直说。
赵遇心里直犯酸水,还能是什么事。她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纳男宠的事情。奴听说陛下后来答应殿下了,是真的么?”赵遇的手在衾被里抓紧,他的心跳的很快。
他在心里祈祷着,祈祷李祯告诉他这件事不是真的,他生怕听见确定的答案。不过他其实也知道,应该是真的。
只是还是怀抱着哪怕一丝的可能。
“嗯,是真的。本宫确实真的打算纳男宠,陛下也答应了。”她的声音平静发毫无波澜,赵遇听见这回答心彻底凉了。
他抓着衾被的手犹豫情绪的激动而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好想发疯的闹。可是他能以什么身份和地位和李祯吵呢。
身旁的声音又消息,李祯还以为就这样可以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赵遇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祯,他伸手却在快要触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停下来,手掌放在她的脊背上。凸起的蝴蝶骨在他掌心下带着她身体的温度,许是还在发热他感觉李祯似乎比平时的体温还要凉许多。
她并不是个身材高大的人,相反的她的骨架纤细,整个人清瘦却总是站得笔直,她天生一身傲骨。
但她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李祯自然也感觉到他的手掌正触摸着她的脊背。这种不带着任何情欲的触碰,他们之间很少有。
这让李祯有些不习惯。
李祯对他从来只有欲望和玩弄的兴趣。想到他刚刚问的话,她的愧疚感似乎又多了一分,可别的再没有了。
“殿下。”他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李祯感觉到背后的赵遇慢慢的低头靠在她的肩膀,他不敢伸手抱住她。
只能这样只是靠在她的肩膀,试图索取仅存的温柔,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听他又开口道,“如果,奴是说如果。”他强调着开口,“奴求您不要纳那些男宠,只有一个人可以么。”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奴知道这是一种过分的请求。奴不奢望殿下能像奴对殿下的心意一样。奴不求殿下一心一意的只有奴一个人。”他轻声的开口像是怕惊扰什么,“赵遇只是乞求殿下能不能别去找他们,别像对待赵遇一样对他们,和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呢?”
李祯感觉到靠在她肩膀的脑袋热的厉害,他的呼吸都是滚烫的,在她的耳边说话有些痒。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赵遇对她提出这样的乞求,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他们不是恋人的关系。
连对食恐怕也算不上。
像是害怕李祯不答应,赵遇带着讨好的意味隔着里衣在她的背上落下一个吻。“奴什么都可以为殿下做,任何事情只要是赵遇能做得到的。”
任何事情,这可是他说的。她的计划里可少不了他这一环,要的就是这句话啊。
“他们不能做的能做的,赵遇都能做。而且会比他们都好。”他像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和那些还没纳进来的男宠做起比较。
殿下,你看吧我比他们都好。
他忮忌的同时,也下意识的把自己放在了和他们相同位置。而且似乎生怕他们抢了属于自己的那点不显眼的“爱”。
没听见李祯说话,他有些心急。他像是卖弄风姿一样试图取悦她,用这种下流的方法企图挽留住她。
只是稍微冷落的态度就让他再次心神不宁起来。赵遇把手放在腰间的鸾带上拉开。
一丝凉意钻进他的逐渐敞开的胸膛激的他一颤。不过他并未停下而是继续直至彻底脱去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整个人靠在她的后背,那滚烫的温度让李祯格外烦躁,她现在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思。
“殿下。”他的声音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他试探朝着李祯伸手拉着她纤细白皙的手往自己的胯骨靠近,她的手滑过去触碰到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