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遇还在这种鬼天气跪了一整天。
听见李祯的话,赵遇像是执拗般的摇头,“奴就是胡搅蛮缠也不松手了,一松开您又抛下奴了是不是?奴就知道。打死也不松开!”
豆蔻把心里想着的话下意识的嘀咕出来:“还真是痴情啊。真是可怜……我们殿下心里没你呢。”
那轻飘飘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赵遇的心头,他难受感觉心都拧在一起。豆蔻说的话彻底是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了。
李祯心里根本没他。
豆蔻赶紧捂住嘴,拍了拍。你看看这怎么就不小心说出声了,希望殿下没听见。
面前的场景让李祯心里烦闷的同时又感觉头疼,这家伙怎么这么难缠。根本甩不掉了。
“豆蔻,你先回去吧。本宫先把麻烦处理了。”李祯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丢人,她摆摆手让豆蔻先走。
豆蔻也是心领神会,里面露出一副“我懂”的体贴神态撤离了这场不应该又第三个人在场处理的场景。
豆蔻的脚步声渐远。
李祯终于低头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只见赵遇那双眼睛通红,像是快哭出来的模样,他看见李祯那嫌弃的表情眼泪一下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地上的飞鱼服衣摆上,眼泪晕染开来把布料染的鲜红。
“赵遇。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日子里她对赵遇视而不见,现在说出这种话来倒像是他没事儿找事。
像极了那种发生了关系后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不负责的男人们。
赵遇听到李祯的话,像是天塌了。他现在也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抱着李祯的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拼命的往下砸着。
他抬头看着李祯:“奴没想做什么,奴就是想跟在殿下身边不行么。旁的奴不奢求太多。殿下这些日子里都不理奴,奴快死了。”
李祯轻嗤一声抬腿踢了他的胸口一脚,他吃痛却没躲开,被迫松开的手臂再次抱上去像极了死缠打烂。
“你自己不知道原因?看来还是不知道错在哪。你根本没反思。本宫早就说了不养不忠心的狗,吃里扒外的家伙。既然是赵德的人还来本宫身边做什么。”她的语气冰冷一字一句的戳着他的的心窝子。
“不是!奴没有,奴从来没有背叛殿下!此心可鉴,奴绝无半点虚言。”他说的话不像是掺了半点假。
李祯差点要被他现在真诚的模样骗了,如果那天床前并没有听见他不承认那件事的样子。
李祯开口道,“那日你是怎么比御林军先把本宫救出来的,你心里清楚。”
他抱着李祯的手臂僵住,终于明白了这些天来的误会。
赵遇急切的开口:“不是。奴承认,那天确实是跟殿下撒了谎。不过奴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怕殿下误会。”
李祯只听见他又开口道:“奴那日见到太子殿下身旁的侍卫回来,说您不见的消息奴心里害怕极了。怕您出什么意外。干爹的人过来告诉奴说是干爹准备对太子殿下动手,便对金乌做了手脚。谁知道临行前您与太子殿下换了马。”
李祯听着赵遇解释的话,心中揣测着和她一开始推断的竟差不多。赵德真是她所想的那般大胆。
“那线子说干爹一直派人跟着,便逼他说出路线,这才抄近路回去赶在御林军之前找到您。若是再晚一点怕是您就要被干爹的人灭口了。”提到这他像是又想到当时的场景和那种害怕李祯真的被害死的心情,抱着她的手臂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奴只是害怕说出这件事,让殿下更加误会奴。以为奴提前知晓干爹的计划却不告诉您。奴当真不知道把您牵扯进来!不然打死也不会至殿下于险境。”
赵遇一点也不敢隐瞒了彻底将此事全盘托出。
李祯低头看着他说完,一直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来他起码没有叛变。那么就还可以留在身边,毕竟还有利用价值。
她原本冰冷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松弛。只是依旧是站着低头俯视着他。
“原来是本宫误会你了啊,赵遇。”她并没有道歉,这是这样说道。
赵遇摇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眉头微微下垂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如果有尾巴,原来那下垂的狗尾巴现在肯定摇的欢。
“没关系的,奴知道殿下不是有意的肯定是有误会。”他自圆其说的给李祯找借口开脱。
“什么误会。”她露出疑惑的语气来。
“并没有误会,当时本宫可是好好问了你。你自己嘴里没说实话。虽然你刚刚说的情有可原,但是本宫不喜欢对本宫说谎的人。”她这样说道。
“仅此一次,如果让本宫再知道第二次。”她眯起眼睛盯着身下的赵遇。他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别怪本宫不顾昔日情面。”
赵遇赶紧点点头,既然李祯愿意给他这么一个台阶他肯定是要下来的。“奴肯定是不会了,奴记住殿下的话了,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李祯的话让他这一个多月紧绷着神经终于松开些。
“好了,你起来吧。”赵遇听见李祯大发慈悲的开口允许他起身。
“奴谢过殿下。”
跪了一天的赵遇脸颊微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得到想要的答复他总算是把心里那块石头放心去。
他抬起膝盖准备站起来,可只感觉自己浑身一软往后栽倒过去。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没看清李祯的表情,只听见她喊了一声。
“赵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