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会轻易地出宫。
她看着面前眉目舒展开来,心情还算是平静的的景帝的脸上。
“不,明月不是这个意思。皇兄恐怕是误会了。”李祯摇头看向景帝。
“明月恐怕是表达的不够清楚。”她向景帝耐心的解释着,“明月的意思是这些男子明月都很喜欢。”
景帝嘴角的笑容再次僵硬住。
都很喜欢。
可是只能挑出来一个驸马,只能嫁给一个男子。
还没等僵硬住的景帝说什么。她的的余光看向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的赵遇脸上,她现在看清了他的脸色变得多么苍白。还真是有趣的表情呢。
真好奇一会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果真什么都会答应么。
“陛下可知道男宠一词?这些人啊明月觉得都纳进来作为男宠倒是不错。这么多人明月选不来,选了谁都不是。总觉得差些意思。这些人各有各的长处,但总是没有太完美的人。”李祯看着景帝开口道。
“倘若是都结合起来恐怕正好让明月称心如意了。不过没有这样一个人,不如都纳进来。”
景帝愣神的模样让她感觉好笑,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有趣,震惊后变得古怪。随后平时那带着病态的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气血涌上来的红。
大概是气的。
“不可理喻!”景帝忽然提高了声音,他的手掌重重的落在桌上,似乎因为过于激动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你说的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把这些人都……”他感觉李祯的话荒唐至极,方才脸上的笑意全没了。反倒是指着她像是随时都能骂起来。
她忽然开口打断道,“怎么不可以。”
李祯的脸色出奇的平静,看着景帝指着她仿佛她做了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
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对于景帝恐怕还是接受无能而已。
她握住景帝的手指缓缓站起来,随后露出一个疑惑又无辜的表情。
“明月做的不是和那些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一样的事情么。那些王公贵族,达官显贵之人不都是这样的么。连皇兄自己也是妻妾无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么?”她的话字字珠玑,像是砸在景帝心头。她说的话并没有任何错。
景帝坐在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
景帝开口道,“明月!你莫要胡说八道,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们是男子。你怎么可能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好了你不要说这些荒唐的话来。”
景帝似乎不想再听下去,生怕她一会又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打破他的认知。
“是皇兄说的什么都依着明月的呀。明月只不过是想和他们一样仅此而已。这又有什么过分的呢?皇兄不是说了这是为了明月的幸福么。”她走到景帝的身后伸手抱住景帝的肩膀,说着便带着一丝哭腔。
“父皇和母后在的话,明月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境地。才刚刚和离回来几个月,皇兄就因为听了那些人的话要把明月赶走……”景帝感觉到身后轻微的啜泣声,那语气似乎还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她最清楚景帝心中的愧疚。当年让她去和亲的时候,是看得出她不情愿的。不过他还是狠下心送她去了。
他心中始终都有着一份深压在心底的愧疚。
她在景帝背后演的那叫一个精湛,景帝也就信了,语气从方才的强势变得又柔软下来。
变得像是原来一样柔软好商量。仿佛刚才一瞬间发火的景帝不是同一个人。
“朕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最近前朝里有些话,朕觉得或许是一开始想错了。这样的话对你很不好,便想着还不如叫你再寻个好驸马。趁着朕还在的时候,也好安心的看你过上好日子。”他讲心中的想法向她毫不保留的吐露出来。
李祯摇头道:“可这不是明月想要的生活。皇兄难道要因为那些外人的话就不听明月的意思么?明月是真心想要帮兄长的。”
她的手环住景帝的肩膀,在他耳畔听她道,“现在只有明月是站在兄长这边的啊。皇兄真的要听信他们的话么。”
李祯的话像是一句魔咒缠绕在景帝耳边。那也是景帝最恐惧的,最害怕的事情。
因为连景帝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皇兄真的觉得金乌之事是一件意外么。您派人都查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和景帝能听见。
景帝睁大眼睛瞳孔收紧,虽然他也觉得不对劲,他现在本来就对赵德和他手下的那些人起疑了。本来他还想假装不知道。
可李祯现在提起来,让他不敢深想。如果连秋猎那样的场景都敢动手……
谁知道赵德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皇兄啊,您不是让明月帮您嘛。那就拿出一些态度来,吓一吓他们啊。您心里也明白吧,如果金乌是他动的手目标应该是璋儿吧。那可是下一任皇帝啊。”她搂着景帝,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感情深切的兄妹一样。
李祯的话仿佛时刻提醒着她刚刚回宫的时候,景帝把她叫来的秘密谈话。以及她当时说要帮他的承诺。
“您好好考虑清楚,如果明月真的被他们赶出宫去。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您呢?”她故意这样说。
景帝最近的身体她一直清楚,况且他频繁的将大巫召进宫中,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论些什么。但她知道景帝是害怕了。
景帝怕死,也害怕这些年荒唐的行径会遭到反噬和报应。
赵德自然是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至少目前还不能。
景帝是个多疑但又不怎么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信那些巫术,又或者一开始信赵德。
“现在赵德那老东西的儿子可就在您面前啊。明月把他留在身边,是为了帮您盯着赵德的动向。”
明月的话像是无形的丝线控制着他看向面前那站着看向他的赵遇。
赵遇还在被李祯的话打击的愣神的站在那,他始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画轴心中阴暗的想法把他吞噬。直到对上景帝的视线,他终于肯收回来几分。
赵遇不甘心的样子落在景帝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是啊,他身边除了明月还有什么人站在自己这边呢。
景帝意识到。
恐怕身边真的没有可以信得过的人了。
他脑海里回荡着李祯的话,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