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她再也没见过赵遇。
李桢想到那人的身影不由得感觉烦躁,不过豆蔻是对那件事完全不知情的,“是,还是你最好。你这丫头,还知道趁机往自己脸上卖好呢。至于他,反正以后好一段时间你都要看不见他了。”
豆蔻有些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啊?您还没原谅他么,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错误,让您这次这么生气。赵公公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么。”
那天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在她给了他机会,且再三追问之下还是那样面不改色的撒了谎。
李桢对他很是失望。
李桢看着豆蔻那好事儿的表情并没有回答倒是反问起来,“豆蔻,你说金乌那么听话怎么会忽然发狂了呢。陛下让人去查,说是不知道为什么呢。”
豆蔻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殿下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她见过太子殿下的那匹马,印象中那匹通体黑色的马儿很通人性。之前豆蔻悄悄凑近一伸手,金乌就立刻用脑袋蹭她。
豆蔻用手指挠挠脸,有些着急。“陛下派人查不是说受惊了么。难道不是?”
“本宫那日一直骑着,若是真的受惊了怎会不知道。”李桢的意思起码不少在路上收到外力因素导致的受惊。
“既然不是,那就是金乌自己的原因了啊。不过金乌平日一直好好的,之前奴婢第一次见它,它就蹭奴婢呢,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很亲人。”
说的是,第一次见金乌它便这么亲近。说明它是不怕人的,警惕性并没有那么高,如果有什么人想对它做什么事情还不是很简单就轻易得手了。
那么任何人靠近它不都很轻易么?
“但是金乌出发之前也好好的啊,奴婢想不明白。殿下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看着豆蔻单纯又不开窍的模样她摇摇头。
不过这件事也没必要让她知道,她本来很多事都想不明白。很多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哪天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太单纯了可不少好事。
不过还好豆蔻一直跟在她身边,要不然早就……
“等你想出来本宫看这冬天都过去要开春了。”
听见这话,豆蔻还颇为不服的开口道,“殿下!您胡说八道什么呢?奴婢可是聪明着呢。”
李桢笑着点点头,“是,谁能有你那么聪明啊。”
豆蔻忽然拍了一下脑门,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啊,奴婢知道了!难怪您方才在奴婢问起赵公公的时候打岔忽然提金乌呢。奴婢知道是为什么了。”
豆蔻的眼神少见的认真起来,李桢也跟着收敛起脸色的笑意。这孩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终于学会观察了。她期待着豆蔻给出分析。
她神秘的在李桢面前走起来,随后忽然转身面对着李桢。搞得李桢也跟着她的动作提起精神来,她忽然道:“该不会是赵公公去马厩给金乌喂粮草的时候给金乌吃坏肚子了,然后殿下猜到了他却不承认。所以殿下您就生了他的气,不肯原谅他了。不过他这样算是将功补过了,他把殿下救回来了。只是他一直心虚,所以才一直不肯来见您了。”
不过唯一没有猜错的一点是赵遇的确不清白。她现在也不敢确定他有没有参入其中。
赵遇有没有可能和赵德配合起来,救下她之后想趁机让她彻底相信赵遇,博取她的信任,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呢。
李桢忽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她竟下意识的认为赵遇是自己这边的人。
他是赵德的干儿子啊,这么大的事情,赵遇提前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么。
李桢感觉自己真是白期待这么久了,这都是什么。豆蔻却感觉自己分析的很对跟她道,“是不是?就说了奴婢还是很聪明的嘛。哎,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啊?”
只见李桢把身上盖着的大氅拉开站起来。
她迈开步子往通往仪乾宫的台阶上踏去,“走吧,先回去。”
“外面的风还真是刺骨,果然还是殿里暖和。”豆蔻跟上李桢的脚步走上去。
一进去瞬间身体就暖和起来,李桢把大氅仍在一旁坐在桌旁,
她脑子里这两个月一直乱哄哄的,那些事情在她脑海里盘旋不断扰乱着她的心神,现在身体几乎已经恢复,是时候要回归正轨。
赵遇其实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来悄悄的找过自己,不过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了。这几天消停下来了,不过正好,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见他。
很多不确定的事情她可以亲自去确定。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您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