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虽然阴差阳错搞错了人,那这个人肯定不会留活口的。
不能让赵德的人发现自己还没死。
她又闭上眼,在原处一动不动。
……
一直潜伏在林中的探子盯着李祯的情况。
他不敢离得太近,做事要保险一些,所以他自然是没有看见方才微微动起来的李祯。
他怕景帝的人会在附近。在确保无人来此处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终于从暗处走出来朝着李祯的“尸体”靠近。
李祯躺在地上,耳旁是雨声。她能感觉到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她还是想赌一把。赌一把景帝的人能不能在她装死被发现之前来找到她。
她听见脚步声。
那不是一群人的脚步声,而是一个人的。
她的心凉下来,她猜到应该是赌错了,应该是赵德的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每一步都和自己的心跳的节拍重合。
她看不见,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耳边放大。应该也是高度紧绷的精神导致她的听觉格外灵敏。
她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赵遇看见树旁李祯倒下的身影勒马翻下身,他太激动了地上又滑他差点摔倒。
殿下怎么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
想到这他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他一步本能的往她的地方狂奔。
他看见那一幕,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开了。只见一身黑的蒙面人拿着剑向李祯走去。他明白过来那是干爹的人,是来灭口的。
他想都没想,就在千钧一发之刻,他掏出腰间的佩刀挡住了朝着李祯准备刺去的剑。
哐当一声,那人的剑被赵遇用力的挡住。
那人认出赵遇,皱起眉头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人?怎么是你?”,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声音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听不出是谁来。
他不敢露出破绽,这样的人应该是干爹培养出来的死侍。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的,一点表情的变化都骗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表现出一脸冷漠的神情,随后淡淡道,“你刚刚是准备干什么,对长公主动手么?”
那人皱眉开口道,“事情败露不能留活口。”
赵遇直勾勾的看着他随后站的笔直,他把手背后去不然颤抖的手一定会暴露他现在的心情。
听见那人的话赵遇一瞬间变了脸,像是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他故意瞪着眼睛,“干爹这么说的?”
那人沉默起来,赵德并没有通知这种话。只是按照规矩肯定是不能留活口的,计划败露之后从来没有过允许留下任何破绽。
“你真是大胆,干爹没开口你就随便做这种决定么。吾告诉你,是干爹派吾来的。原计划是要除掉太子,现在出了差池。”那人听赵遇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长公主身份特殊,干爹就是怕你这蠢货做了什么事,反而是引起不该有的祸端。特意叫吾来阻止行动,还好赶上了。你现在的任务完成了,只不过怕是留下马脚。你恐怕不能留活口了,你自己来还是让吾来。”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完全看不出他说的是假的。不过那人像是在思考着,辨别真伪。
赵遇本来就是背着他干爹来的,怎么可能让人活着回去,直接趁机举剑。
那人发出咯咯声。
咚的一声,脖子上一空便身首异处去了。
折番擅自行动也不知道赵德会不会对他起疑,不过他已经想到如何解释了。赵德对他还是很好的,这样的事知道怎么处理。其实只是善后麻烦了一些,他会替赵德都处理干净最后将功补过的。
但他绝对不能允许李祯出事。
对不住了干爹,允许儿子就那么一次没听您的话吧。
您也会理解的吧。
为了心爱之人。
赵德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看好的人,精心栽培留在身边接班的人会把感情看的比权力都要重。
赵德从小教他的那句话叫不能有任何软肋,而情是最大的软肋。
这世界是只有情最靠不住。
多少人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害得落个悲惨的结局。
武帝的父亲心软,重父子情。最后却眼睁睁看着武帝这个亲儿子将其他兄弟屠尽得到了皇位。
幽妃重情,最后被景帝害的抛下儿子吊死。景帝却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只是失去了一个他本来就不爱的女人。
“到那边慢慢想去吧。”赵遇把沾血了血的剑收回剑鞘。
赵遇听惯了那样的教诲。
却还是忍不住的已经陷进去了啊。
没办法,谁让他整个人都是明月的呢,他心甘情愿。
————
他害怕明月真已经……
探子被处理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刚刚沉稳的模样转过身向着明月冰冷的身子扑过去抱住她,带着哭腔大喊。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