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定说这路只能他与明月走,不能李璋走。
李璋无辜的看着他,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仿佛刚刚看见他一样。可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却要假装这种样子。
“哎呀,巧遇啊舅舅。方才一开始就瞧不见您与姑姑的身影。速度还真是快呢,璋儿根本就撵不上你们二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又偶遇了。舅舅方才一直和姑姑一路么?”李璋眨眨眼看向他。
宇文邕只想赶紧追上李桢哪里想跟他废话,怎么才发现这侄子怎么这么烦人呢?一开始不就是李桢为了维护他才和自己险些争吵起来的么。
他不耐烦的想要绕过他却见李璋跟不长眼一样堵住路紧紧跟着李桢,宇文邕开口,“是啊,方才孤确实一直同明月在一起。你一个孩子懂什么。识相的话赶紧去别的地方去别碍眼。孤要和你姑母重归于好你难道看不明白?快快闪开。这是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
李璋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勾起唇角笑起来歪着脑袋看向宇文邕,“夫妻?”
“可是璋儿分明记得姑姑和璋儿说,她与舅舅已经和离了。不再有任何瓜葛了啊。舅舅的脑袋是糊涂了么,这种事情怎么还要甥儿提醒才能记起来呢。舅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他语气平静的说着,像是说着再普通不过的话。
但此话出口却像是刻意的提醒宇文邕他现在和明月的关系一样,那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出去时时刻刻刺痛着自己,那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宇文邕也有些恼了,“你小子!这还轮不到你来说,有没有周旋也是明月说的算!你到底向着谁,怎么和舅舅说话的。”
李璋有理有据的说道:“那自然是向着姑姑的。孰近孰远璋儿自然生分得清的啊。毕竟璋儿和姑姑都姓李呢。可是一家人。”
“舅舅才是外人啊。毕竟血缘关系才是最亲近的不是么。不需要任何外界关系来捆绑,姑姑始终是璋儿的姑姑,但姑父谁都可以作。你说是吧?舅舅。”
李璋笑起来明明看起来单纯的样子,但那样的笑却是让宇文邕不适甚至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的恶心。
舅舅。
他是故意恶心他,这么刻意点他呢。
宇文邕是个传统的男人,一向认为以父系为尊。那自然是以一家人一个姓氏,以血缘关系为上。现在这恰好是在打他自己的脸。他不是一向觉得女人不需要在意么。
是啊,那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做和他认知里相反的事情么。
李璋说完便勒紧缰绳不顾他难看的眼神加紧脚步跟上去,“驾。”
宇文邕愣了片刻也没就此停下也紧跟着追向二人的方向。
这么一折腾耽搁了好一会时间,李桢已经领先于他们二人甩出两人一大截,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李璋的猎物最少,不过也猎杀了不少猎物。
李桢并未注意到身后二人的谈话向着更深处行进。
就这样又过了好一会。
李桢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身下原本安静乖顺的金乌似乎变得有些焦躁起来,跑的速度开始变快,似乎有些脱离她的指令。
她试图用以此来控制金乌的速度,不过似乎效果并不是特别的明显。
金乌的眼睛变得浑浊起来,那原本清亮的眼白开始泛着污浊的黄色没一会又变得通红。
糟糕,这种情况太不对劲了。李祯意识到不对劲,但也为时已晚。
金乌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得飞快并且摇晃脖子暴躁的跑着,她险些被颠出去。于是只能尽量压低胸口紧贴着以防甩出去。
这个速度要是甩出去,就算是不死也起码残了。
究竟是为什么会忽然这样,李祯根本来不及思考导致金乌发狂的原因。
眼下是要赶紧让事态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位于什么方位,从方才金乌失控之后似乎转了很多个方向,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她知道在情况突发之前她曾听见背后的声音。宇文邕和李璋应该离她是最近的,其他的参赛的宗族她方才并未见过。运气要是好一些的话一会他们可能会找过来。
但是要等别人发现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肯定要先想办法。
恐怕已经到了树林更深处所以才不见其他人的踪迹了,李祯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努力的拉拽着缰绳好在好几次都危险却又运气好的避开那些障碍。
她知道,只能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