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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鸳鸯浴(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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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忘了呢?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猎物最忌讳在捕手面前露出弱点啊。

可怕的是李祯是已经有些日子没修她那圆润的指甲了。

“疼。”他绷紧的背忽然瑟缩起来,这动作落在她眼里像是故意闪躲。

他说完时候就又后悔了,猎物并没有换来捕手的善待,而是换来更加残酷的招数,山根也忍受不住震天骇地的摇晃。

顷刻间,山摇地动。

河边的溪流就被卡在突破口,只是还差一些意识。它变得温柔起来,每每压过阀口惊奇一阵波澜。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他至今都迷恋的,最温柔又最强烈的。

每次把到绝境的时候,又猛然飞起后深深跌入谷底,起伏不定像是悬在人心口的一把刀不知何时落下。

到了阈值之后□□而出汇进汪洋。

“真是……就说了,弄脏了本宫的手呢。”她的手从浴桶里出来,赵遇没了力气喘着气哭的更厉害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刚刚经历过的人是容易委屈的,他就是那种人。

停止的哭声再次传进她的耳朵,而且比刚刚还要大声。

李祯觉得有些吵。

她让开些位置,这次再拽的时候没有反抗。恐怕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没了力气。

他无力的靠在李祯的脖颈,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筋骨的鱼不再动弹。

那安心的,让他熟悉的气味如同一味灵药安抚着他的心灵。他没有再继续说责怪的话而是紧紧的抱住她。

“吵死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赵遇,你知道你的声音现在多难听么,自己是听不到么?”李祯的话让他一下噤声,她心道还挺管用。

谁知道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过了好一会道,“奴的声音比起宇文邕,比起他更难听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时候提宇文邕,她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像是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许想他!奴不问了。”他的手臂收紧几分略带不安。他不敢确定李祯和宇文邕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原因和离的。但是她完好无损的回来,起码说明宇文邕对她不简单。

李祯有些无语。

这问题不是他自己问的么,她并没有绕过这个话题而是回答到,“你与他怎么比较呢,二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那宇文邕是什么类型,谁更好呢,赵遇不自觉的往下联想起来,但是这也让更加不安了。

“声音本宫形容不来。其实没在意这些细节,那时候他喝醉了不太清醒。本宫只顾着自己开心了,哪里在意那些。”

赵遇警惕的看着她,像是警觉的猫,警觉的时候往往把耳朵贴在脑袋后面眼睛瞪得极圆,但瞳孔却像是针一样细。

“喝醉了,那是谁主动的呢?”

想到宇文邕,李祯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是个性格很强烈鲜明的人,爱憎分明。行事鲁莽,完全不会瞻前顾后。

他也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是个有领袖意识的人,喜欢指点旁人,却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自恋型人格。

同时他也是个极其传统的封建男人,因此他和李祯并不对付。

两人那八年的日子也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反而更像是一对仇人,奇怪的是能拉扯这么久才分开。两人互相报复纠缠,算是什么关系呢?

能过这么久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奇迹了。每次争吵都是不欢而散,都是宇文邕先闭上嘴的,说是容忍也不为过。

能过这么多年没有秘诀,就一个忍字。

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对付才彻底受不了的吧。

“是他醉了,本宫强迫的。你也知道有的人喝醉是发疯,有的人喝醉的时候却意识不清楚或者根本没力气。他应该是属于后者。”

李祯这样形容着,说到这些她感觉自己有些像小人了,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而不是赵遇那样,挣扎之后最后起码会从,也不算的是强迫。

宇文邕清醒的时候那是不可能的,他连喝醉的时候偶尔还会下意识的激烈的反抗。若不是李祯早就用绳子将他束缚起来,根本控制不了他。

他那么有自尊心的人,又在意男人面子的人。在清醒后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已经超出可控的状态。

八年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小口撕扯开爆发出来。

但宇文邕那家伙也奇怪,按道理来说应该立刻拔剑砍掉她的脑袋。

但,宇文邕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直勾勾的盯了她很久,表情是形容不上来的古怪。

但他一向那样难以捉摸,李祯也不会去浪费心思研究一个男人的性格和心思,那是不值得的。精力要放在有用的事情上面。

任何男人都不配她用心。

赵遇听完她说的话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说什么,起码是在宇文邕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

和他不一样,那么也可以想成没有发生的吧。

没有记忆就等同于没有,他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他受不了这种事情,便于殿下一刀两断了?”

宇文邕受不了是最好的,最好是彻底接受不了,这样才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他反正他赵遇是受得了的。

分就应该分的彻底些。

“嗯。他那样的人自然是要和本宫一刀两断的。”她这样道。

赵遇思索着什么有些出了神,不过李祯又继续说道,“宇文邕是不吃回头草的人。”

“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你放心吧。”

赵遇听见这句话没有放松下来。

事情说的太满往往不好啊,事满则溢的道理是个人都清楚。

这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强烈。

不过还好李祯这已经从西越回来了。

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但人生就是有太多意外打的人措不及防……

折腾这么一番,这澡赵遇算是白洗了。最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动,李祯跟着在水里泡了个透。

水也彻底凉了。

二人又换水一起洗了个澡,等回到寝殿的时候不知已经多晚了。

赵遇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比起平日要松散的多。他将李祯送至寝殿外,左思右想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说出那句话。

“殿下,今日是奴无理取闹了。刨根问底的问殿下从前的事,若是惹了殿下不高兴,殿下也莫要多责怪。刚刚奴也是过激了才说了那样的话。”

李祯抬手打了个哈欠。

“嗯,本宫没你那么小心眼,没往心里去。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天折腾你这么久怕是累坏了。”

不知道李祯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他已经习惯了李祯的态度。

以为他已经交代完没用的废话,李祯抬脚推开门却感觉到一双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

他的脑袋贴在李祯的背上,开口说话。那声音贴着背听起来有些沉闷不清,“殿下。”

怎么还没完没了,李祯以为刚刚欺负他一番就能翻篇了事,这人越来越难缠了。

看来以后要对他冷淡一些了。是不是现在的态度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才导致他这样。

“还有什么事。”她不耐烦的皱起眉,虽然语气不明显,但敏感的赵遇即便不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又收紧几分。

“今晚奴可以留下来陪殿下一起睡么。”他试探的把刚刚回来想了一路的话说出口。

她回答的很果断,“不能。”

这回答不是赵遇想要的,他撒泼耍赖到,“为何不能?”

把他留宿下来太冒险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况且她与赵遇干爹的关系从微妙的疏远到如今的暗中的叫板。

这种时候应该行事更加谨慎才是,任意的一个把柄现在都会被人揪住不放,然后无限的放大,就看谁先露出破绽了。

李祯肯定是不想先露马脚的那个,李卫之这件事她好不容易才借机扳回一局,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也稍微能从赵德完全优势的境地里硬生生挤出一片喘息的余角,并且惊喜的是她现在似乎可以划分出自己的一块肉来。

赵遇是她的奴才,却又是赵德的儿子。

如果他不是赵德的儿子就好了,那样或许她对赵遇的态度又不一样了。不过那样很可能她现在也不会继续搭理他了。

这到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还是无数个巧合凑在一起的偶然呢。

赵遇啊赵遇,要拿你怎么办好呢。

“你现在胆子大了啊,不怕被人知道了,你一点也不担心后果么。反正被发现了受罚的也是你,不是本宫。冒那样的风险为这样的小事值得么?”

“不会的。奴做事从来不留后患,您就放心吧。如果是因为担心这些,您大可把心放肚子里去。”

她动摇了。

他做事确实从来都小心谨慎,连最初那次差点被李璋发现也安然无恙。见她沉默,赵遇知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乘胜追击道:“奴陪着您等您睡着就走了,不会等到天亮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以前不都是这样。从来也没被发现过么。”

李祯还是松了口,她自己没有发现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对赵遇也愈加放纵起来,他不断试探着她的边界,早就把她的一次次底线降低。

“下不为例,看在今日你伺候的不错的份儿上便通融你那么一次,不过你不要得意。”

赵遇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跟着李祯进了去。

殿中一片漆黑,李祯牵着他的手摸黑往里走,他也乖乖的任由她牵着。仿佛完全相信她,就说人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赵遇砰的一声撞在床柱上,倒是李祯自己已经坐在床上。

“殿下,奴撞着头了。”

她没事不就得了,还好摸黑有他在旁边探路,要不然磕着的不就是她自己了么。“你自己不看着点,本宫有什么法子,你跟本宫说有何用。本宫的眼睛又不是夜明珠,你的路子你都看不清想让本宫替你看。”

赵遇不再多说,还想着她会关心一下,然后揉着他的额头说些好话,看来完全是他多想了。

真是不该对她有这种期待。

李祯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掀开被褥钻进去没顾着旁边的赵遇。他也识趣的自己将脚上的皂靴脱下来顺着那一丝露出缝隙的被角钻进去。

被褥里冷冰冰的,李祯的是易寒的体质经常是手脚冰凉的。这才过了初秋就已经变得明显。

赵遇乖乖的躺在一旁,他并没有睡而是偷看旁边的李祯。

李祯平躺着两只胳膊伸在外面平放在身侧,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很严谨的睡姿。但却让赵遇烦躁起来,她这样无懈可击的样子他想抱着都无从下手了。

平稳的呼吸声,赵遇以为李祯这是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侧面翻了个身生怕发出声音被她发现。

好在她一动不动的,这也让赵遇送了口气。他伸出手把她的左手边拉开然后心满意足的蜷曲着腿侧躺着靠在她怀里。

听见她的心跳声他感觉格外安心。

赵遇是缺乏安全感的,父母去世后他常常半夜被噩梦惊醒,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难以再安心的入睡。

但靠在她怀里赵遇就不怕了。

李祯并未入睡,只是觉得如果让他发现了还会被他缠着说一些乱七八糟没有的废话,她只是不想再理赵遇,毕竟她已经很困了。

刚刚她才是出力的那个人。

只是没想到装睡之后发现某人偷偷摸摸钻进怀里的动作。

赵遇的体温很高,热乎乎的跟个火炉子一样。从前冬天冷的时候她总会叫他把被窝给暖窝她再躺进去,然后当然是毫不留情的把他给赶走。

每次他都会露出委屈的表情。

抱着没一会就热的她心烦了,只是更叫人烦的是被褥下面和上面完全是两个温度,冰火两重天。

李祯的脚还是冷的没知觉,就从回来路上那一会就冰凉了,大晚上外面确实冷这也没办法。

她不动声色的把脚往赵遇腿中间伸去。

赵遇好久没这么安稳放松过了,迷迷糊糊的就快睡着。

他还以为是是做梦。

梦见自己在水里摸鱼,河水凉的他一激灵。

他无意识的轻哼一声,脸颊蹭蹭她的胸口。

顿时,李祯感到温暖起来,大腿是最柔軟的地方,他滚烫的大腿包裹着她冷冰冰的脚。

赵遇清醒过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在河里摸鱼,也不是做什劳子的梦。

李祯感觉身旁的人微微动了动。大概是冷到他,赵遇没睁眼就开始想要躲开把腿松开,她却用腿锁着最终没能让他逃走。

他睁开眼。

“本宫还以为你睡着了,看来没有。”他听见李祯的声音反倒又将腿夹紧几分。

刚刚快睡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整个人缠在她身上,用手抱住她的腰。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太冒犯了,不过也来不及了。

“其实本来是快睡着了。殿下的怀里太温暖了,忍不住就……”李祯打断他的话,“是挺温暖的,但是本宫好像只是答应你睡在这,没说允许动手动脚的吧。”

赵遇反驳起来舌头却不听使唤的打了结,“奴……奴何时……何时动手动脚了!殿下可不能栽赃奴。”

她看向整个缩在他怀里的赵遇,手紧紧抱住她,腿也不自觉的缠上了压着。确实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动手动脚”。

“这怎么能算!不算的。奴只是想给殿下暖暖身子。”这人还挺聪明,马上说是为了她。

赵遇的姿态有些滑稽,他块头可比李祯大多了,李祯大概才到他胸口下面。但就是这样的身高差也能让他硬生生的缩在她怀里靠着。像是雏鸟靠在母亲到怀抱里。

这让她想到李璋小时候也经常是这样的姿势,不过李璋只敢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却不敢钻进她怀里。

这点他们俩不一样。

若是让李璋瞧出一点她不舒服的情绪,亦或者是他任何请求被她拒绝一次他以后都不会提。

睡觉这件事也是一样。

还记得过了他十岁生辰之后她义正言辞的和他提出来以后不能再陪着他睡觉,男女有别。

李璋也只是乖乖的点点头,当晚就自己回去睡了。之后也没再提起过。

不过他胆子很小,一开始分开不放心,李祯也放心不下让旁人去看着。于是专门便派豆蔻去守了他几晚。

据豆蔻说,刚分开那几晚经常听见李璋偷偷的哭。李祯听见豆蔻的话还经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些,他那么小就没了母亲,这件事上应该循序渐进,而不是一下子让他接受。

不过李璋从未在她面前提起,她也便渐渐的放下心来,她感觉自己担心过度了,他没有提起应该就是没多大事的。

李祯抬手摸赵遇的侧脸,他趁机蹭了蹭她的掌心。

赵遇可就不一样了,每次她拒绝什么,他就会变着法子的缠着你,跟你软磨硬泡的,哪怕当下没有立刻答应他也会时不时提起一下,直到你答应下来才算是完事儿。

这招也确实奏效,没过多久她就会渐渐松口,包括今晚他提出留宿的请求。

比如现在,她感觉这也是小事懒得计较,便又来口到,“算了,你老老实实睡吧,反正一会你就要走。”

赵遇心满意足的又闭上眼,继续睡过去。

这也让赵遇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事还是要去争的。

如果不争就不知道何时叫旁人占了去。

“殿下对奴真好。”睡着之前她听见赵遇带着得意的语气小声在她耳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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