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临城大学。

道旁边老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

路过那棵枫树，我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这里。那天他站在这儿，跟另一个男的，笑得眉眼弯弯，阳光照着，干净得像他妈画里走出来的。

他妈的。

我咬咬牙，攥着手机继续往里走。

徐卿发定位了，她教学楼倒离校门口不远，很好找。我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

奔着上楼，再找到导员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喘了口气，一把推开。

姜忱正站在里面。

我瞳孔微微睁大。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灰蓝色的，软塌塌贴在身上，把那截腰勒得细，一只手都能掐断。

皮肤白得跟会发光似的，嘴唇淡红，眼尾微微往上挑着，带着点勾人的弧度。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来，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笑。眼睛弯起来，里头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星。乖得很，软得很，跟那天枫树底下笑给那个男生的，一模一样。不，还要软得多，盛着软化了的蜜糖一样，黏糊糊的，好像在讨抱。

我感觉我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心脏，砰砰砰，砰砰砰，血液汹涌地冲流，要把我整个人给击垮。

他妈的什么鬼？！我眯起眼，鄙夷地剜过去。笑什么笑？笑得这么恶心给谁看？又想耍什么花招？

目光从他脸上挪开，落到徐卿身上——

操！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衣服也湿了，外面却披着一件大衣，宽宽大大的，一看就是男款。

我再看向姜忱——他上身就一件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