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明说时目光又跟着狠厉起来,看样子他对无桓确实恨之入骨,哪怕倾尽儿孙之魂也要将其镇压。
王小禾不禁吓得后退半步,这个她的祖宗,这个他们望树村开村之人,竟是个不顾儿孙性命只为封印一鬼的狠毒之人,他与无桓狠毒之时实在没什么两样。
王天明看看王小禾,轻笑了一下,目光又柔和下来:
“吓到你了吗?”
王小禾嘴角勉强地挤出个笑来,她能说什么呢?毕竟他还是她的祖宗,他们全村人都是他的血缘至亲。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等我?”王小禾又一次问道。
王天明转过头目光又看向这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一个牌位前都燃着一只白色的蜡烛。
“我知道这噬鬼之术并不会长远,无桓的身体最后会与那噬鬼树长在一处,最后树便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到那时噬鬼封印也会减淡,你之所以会阴差阳错帮他解开封印也是因为你将那封印在石像上的眼睛夺走才能冲破封印去到古树边将一只眼睛还给他,你是我们王家后人只有你能触碰到那石像,也只有你的血能解开噬鬼封印,所以我将自己的一缕神识封印在此处又立下规矩,子孙后代第一个出现的通灵者必要入后山祭拜祖先,若非如此村将亡”王天明说道。
“所以你等到了我师父”王小禾说。
王天明点点头:
“没错,我原以为等来的会是个天姿聪颖的孩子,没成想却是个连我都不及的人,我一见他便知他不是我等的那个人,于是只交代他若日后有人去到山顶的古树边引起古树异动,必要将此人杀死,望树村本名亡树村,树若活,人必死,树若死,人才能活。”
王小禾这才想起师父临去世时嘴中一直念叨的竟是这两句话,望树村,亡树村,树若活,人必死。
“可师父没有杀我”王小禾说,眼泪又跟着掉了下来,师父明知道自己是能给村子里带来危害的人,却还是将她救活了。
王天明目光却又阴冷下来:
“他是个笨的,又是个心慈手软的,他不该将你救活,你吞了无桓的眼睛又破了古树封印,你的魂体定然被这古树之灵所护,你死了灵魂早晚都会来到我这里,若我得那古树之灵再加上这几百年的魂灵护体,必然能够去到外面再与无桓斗上一回将他封印,如今古树封印已弱,这石像封印也已支撑不了多久,他当初既救了你,那如今能杀死无桓的便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原来,是她间接地害死了村子里这么多人,可是为什么只有她能杀死无桓呢?
“为什么是我?”王小禾沉着脸问道。
“因为你身上有无桓的眼睛,只有你能回到几百年前的他的身边”王天明说道。
“回到几百年前?”王小禾不禁诧异道。
王天明点点头,伸手从那些牌位后边取出一只骨刀来递给王小禾道:
“无桓本是不死之身,与他争斗这么多年我忽然找到了一个杀死他的办法,这把骨刀是无桓被取出的那根肋骨所铸,无桓身躯本为至阴,可他生母怀他之时尚未鬼化,所以他体内便只有也仅有那唯一一处是为阳穴,这根肋骨乃至阴之体,只有将这把骨刀插在无桓唯一的阳穴之上才能真正的将无桓杀死。”
王小禾伸手接过那把骨刀,一股阴气顿顺着骨刀直冲入她的肺腑,似要将她整个人都要冻住一般,可除了刺骨的冷还有一丝恐惧,一股莫名的恐惧。
可王小禾还是不懂:“为什么要回到几百年前?”
“因为他的心被封印在几百年前,只有他的心回到他体内的时候你才能将他杀死,否则他还会再活过来的,而我们一族的人也就都会跟着消亡”王天明解释说。
王小禾看着他终于将那个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要将我们全族的命与无桓的命绑在一块?哪怕牺牲我们全族人的魂魄也要将一只鬼封印!”
她愤恨地看着他,如果说无桓是个杀人狂魔,那这个自称她祖宗的人又何尝不是个杀人狂魔,只不过他杀的是魂,是鬼,不被人所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