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周到又贴心,就像那些不堪并未发生过。
但它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程浪配合地张嘴吃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碗粥的味道并不怎么好,跟袋装的营养剂差不多,不符合这位大厨的一贯水准,她不禁嘲讽道:“这么稀,都照得出人影了,还难吃的很,为了报复我以前拿你当佣人使唤吗?”
柯鸣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不,因为你有些脱水,身体消耗太大,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所以我在粥里额外放了一些营养素。”
再怎么嫌弃,程浪还是把一碗粥吃得底朝天,她倒不担心柯鸣会在粥里下毒,因为没这个必要。
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地将她置于死地。
吃完后她习惯性地提要求:“这么一点只够喂猫的,我要吃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柯鸣再次拒绝了:“不行,你现在不能吃得太油腻,下一顿我给你做鱼片粥。”
呵呵,果然,她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这家伙怎么可能还会听她发号施令呢。
程浪嗤了一声道:“那你滚吧,不要杵在我跟前碍眼。”
“稍等一下,我要抽你一点血,很快就好。”
柯鸣说着从箱子里又取出一些医用工具,双手消毒后拿起一支针筒,锐利的针尖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光。
程浪自小摔摔打打地长大,不怕疼不怕累,但是就怕打针,一见自下本能地往后瑟缩,抗拒道:“我不要!”
此刻的柯鸣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即将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喝她的血,往死里折磨她。
柯鸣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些,用近乎哄小孩的语调说:“乖,别怕,我会轻一点,保证不会痛的。”
这句保证并不能让程浪放松,但她再抗拒也没用,根本躲不开,只能扭过头闭上眼,如同将要受刑一般。
柯鸣握住她一只冰凉无力的手,拉起衣袖,在肘弯处用酒精棉擦了擦,然后将针头快而准地刺入静脉血管。
程浪轻轻抖了一下,扎针的一瞬间像被蚂蚁咬了一下,确实不痛,只是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仍然十分鲜明。
“好了。”
几秒钟后,柯鸣完成采血,收好医疗工具,提着箱子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程浪闭着眼睛不吭声,感觉到额头似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是在试她是否发烧了吗?
惺惺作态,没安好心!
脚步声轻响,囚室的闸门打开又合拢,屋里安静下来,剩下程浪一个人昏昏沉沉地躺着。
难怪那家伙千方百计地要抓她,一来可以邀功请赏,二来肯定是要用她做什么实验。
她想起余大叔临终前含糊不清说的那些话,现在全都明白了,可惜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无法避免被人利用和践踏的下场。
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离开这座牢笼,寻回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