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浪顾不得脏,在沙发上坐下来,疲惫地出了一口气,失血令她有些头晕。
这一个月里她带着傅鸣奔逃上万公里,辗转数个大州后来到此地。
追杀他们的人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打不完。无数雇佣兵为了巨额赏金,像鬣狗一样蜂拥而至,穷追不舍。
同时警方也在通缉她,对她围追堵截,这一路走来险象环生,如同在钢丝上行走。
程浪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没有踏实地睡过一觉了,就算她实力再如何强大,现在也觉得十分疲累,身体和精神上都是如此,几乎到了极限,只能和傅鸣暂时躲藏在这里稍作休整。
另外三名手下目前都还算安全,比程浪这个头号通缉犯的情况要好一些,不像她被追杀得这样狼狈。
片刻后,傅鸣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医药箱,打开来检查一遍,随后道:“大部分都还能用,没过期。”
程浪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衣,后背上血迹斑斑,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扭过头,想给自己上药,但姿势很别扭,不好操作。
“我来吧。”傅鸣顿了顿,“不过你得把上衣脱了。”
这会儿程浪也没力气矫情,脱下衬衣,继而是同样染血的胸衣,侧过身体对着他。
弹片在她背上擦出了一道近十公分的伤口,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傅鸣眼前呈现出一具玲珑曼妙的身体,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染上血后愈发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此时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混合着程浪原本的气息,她平时刻意收敛,眼下在受伤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腥甜诱人的味道。
傅鸣闭了闭眼睛,极力克制自己,然后给自己的双手消毒,拿起纱布擦拭程浪后背的血迹。
咝……程浪吸了口冷气,抱怨道:“你就不能轻点吗?”
她现在状态差,脾气也不好,一个月来颠沛流离,没找任何向导疏导过,精神过载肯定超过了60%。
不知道是痛觉被放大了,还是傅鸣力道用得太大,她感觉自己的皮像是要被他扒下来了。
“对不起。”
傅鸣道了歉,放轻力度,给她的伤口涂上止血剂,再贴上纱布。
程浪重新穿上衣服,她现在很想洗个澡,除去一身的污渍,就怕敌人这个时候又追上来,只能烦躁地忍耐着,等安全一点再说。
“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傅鸣进了厨房,片刻后说:“只找到几颗发芽的土豆,但勉强还能吃,不至于中毒,我先煮一些土豆泥,然后出去再买点别的食物。”
程浪不耐烦道:“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其他的晚点再说。”
现在她又饿又累,一步也不想再动,让傅鸣一个人出去买东西又不安全,只能凑合着先垫垫肚子了。
“好。”
傅鸣去厨房煮土豆,程浪打开电视,调到联邦新闻频道。
最近到哪里岗哨都查得很严,新闻里说不定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