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伊凡试图挽留这支实力超强的佣兵团,为自家产业和人身安全谋个保障,笑呵呵地说:“要不你们就留在橡树镇好了,我家房子多,可以随便住,东西也可以随便吃,你们想住多久都行,工资报酬都好商量。”
李昭昭、孙大成和熊正豪有些意动,但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向程浪。
大姐头才是拍板做决定的人。
“谢谢,我们还有事,好意就心领了。”
程浪拒绝了,顿了顿又对三名手下道:“如果你们想留下来,我不反对。”
她何尝不想像老伊凡说的那样吃吃喝喝过点轻松安稳的小日子,但现在还没有资格躺平享受,在老伊凡的农场多作停留没有意义,在这里她没有归属感,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不过人各有志,要是孙大成他们想留在橡树镇,她也绝不会阻拦。
三名小弟一听立即异口同声地表示:“老大,我们当然跟着你!”
老伊凡提出的条件虽然有点吸引人,但跟程浪一比就完全不用考虑了。
这么好的老大要是跟丢了,以后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程浪便不再多言,对老伊凡道:“不好意思,我们要告辞了。”
程浪平时看着像邻家妹子一样人畜无害,一旦严肃起来就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普通人也能明确地感受到。
“那好吧,以后你们有空,或者哪天路过橡树镇,随时都欢迎你们来做客!”
老伊凡不敢再挽留,只能将四人送到农场外面,再目送他们离开。
出来后看到晦暗的天空和周遭萧瑟污糟的环境,程浪又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偏头痛开始发作,骂道:“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李昭昭轻声安慰:“姐,你忍忍,上车就能舒服一点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嗯嗯,快到了。”
小弟们知道老大这会儿状态不佳,心情不爽,都默契地没有乱说话,免得触到程浪的霉头。
程浪也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车上备有安抚剂,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高级向导进行疏导,那就得用药物来压制。
安抚剂她用过,3000一支的,一次也就是能让她的精神过载降低5-8个百分点,跟精神疏导差不多。
就算会导致脱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发神经乱打人要强。
他们的车停在橡树镇南边,走到镇子最外围,经过一间灰扑扑的石屋时,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忽然从屋子里踉踉跄跄地出来,差点撞到程浪的身上。
程浪忍住焦躁的情绪,没把对方一脚踹出三米外,只是推了一下,让男人自己站稳,恼火道:“走路没带眼睛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没戴面罩,咳了一声,一手扶着旁边一道土墙,抬起头来。
天已经黑了,小屋内投出黯淡的灯光,轻轻笼在那人身上。
眼眸漆黑,鼻梁高挺,暗黄的光芒为那张俊秀温润的面庞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个怀旧而又遥远的梦。
只是脸庞苍白瘦削,浓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带着琉璃一样的易碎感。
程浪:“……”
程浪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击中,定在那里,恍然失神。
周围的声响都离她远去,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陌生却又莫名透着一丝熟悉感的男人。
难道,她曾经在哪里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