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姜菱提到姜晏清的话,自己的小心思便该一览无余了吧。
宋妧心里有几分灰心,那个人,竟然连自己的样貌都不曾记住。
姜菱一个人往内宫里走着,慈安宫里御花园有些距离,她数着脚步,心也渐渐地宁静下来。
身旁有些来往匆匆的宫娥和小太监,都在为此次宴会而忙碌。
若是没有齐国太子的话,那自己的表哥就会是大周的太子,姜家也就不会败落……
姜菱逼着自己止住自己的想法,若是这样想,那便是自己陷到死胡同里。
可姜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背后几个嬷嬷的脚步,像是在踩着她的步调。
那几个人与她的距离隔得不远不近,只要快走上几大步便能碰到她。
姜菱拐进另一条她儿时曾走过的小路,不料身后的身影只是片刻停顿,便也提步跟上,姜菱心里直道不好。
今日浅荷说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回想着。
汗水要湿透她的后背,她不敢声张,悄悄加快了脚步。
可那身后的脚步声却好像不再掩饰,沉稳而急促。
皇家后院,光天化日,难不成真会发生些不干净的事?
姜菱几乎要跑起来,后面几个老嬷嬷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掩饰,大步子跑了起来。
姜菱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胡乱扶住廊柱,沾了些许尘土。
她走的这条路,是前往慈安宫的路,也是前往御花园的必经之路,今日设宴的场所也正在御花园附近。
可此时怕是已至宴酣,没有人会注意此处。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狠狠掐住她的后脖颈,姜菱被那力气拉得往后一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姜菱的一双手也被另一个嬷嬷牢牢缚住,不得动弹。
“救命……救”姜菱的声音被勒得牢牢锁在了喉咙之中,几声呼救喊得支离破碎,面色痛苦极了。
挣扎间,她的发髻被扯散,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肩头,耳珰掉在地上,滚出几步远,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嬷嬷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白帕,帕子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姜菱被死死按住后颈,那白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姜菱只觉得那气味被强制呼吸入胸腹,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一般。
一阵酥麻感在脑海中炸开,她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来,视线也开始模糊。
姜菱的脸色开始变得异常地红晕,她的头脑如今涨得欲裂,眼泪也从眼角逼出。
“带走,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姜菱软倒的身体,她的发丝垂落,遮住了毫无血色的脸庞。
一张丝巾,被戴在了姜菱的脸上,姜菱意识尚存,但是手脚已经全部不听使唤,只能跟随者嬷嬷的力道向前走。
那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和喝醉了一般。
那几个嬷嬷的手法十分老练,一切发生下来后,只不过短短几分钟。
周承策与赵珣并肩走着,周承策小声地说:“其实,我真的早就帮你安排好了,她到时候会坐在你的对面,你一抬眼就能看到,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没人会发现,没人会拦着你!”
赵珣嘴里溢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多此一举。”
口不应心吗?周承策心里想,倒是真行!
“好啦,路就是前面这条路,劳烦您自己走过去了!”周承策白了赵珣一眼,他还要回畅音阁收拾残局呢,说不定阿兄还要给他下达什么指示。
赵珣也不理睬他,但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
周承策:这种薄情寡义的女子最可恨了~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姜菱,她们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自己如今不过是扶着一位宴席上喝醉了酒的小姐去偏殿休息,只不过那间偏殿是齐国太子居住的罢了。
那男子脚步如风,目光也不曾斜视一分,也没有开口询问,那几个嬷嬷略微松了一口气。
几人就要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