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好热……
给枣发完消息后奚月流就撑不住了,坐靠在墙边,任由冰凉的水打在身上,可是这缓解不了一点热意。脑袋昏沉沉的,焦躁渴望充满全身,他好想……不行不行,奚月流摇了摇脑袋,这里已经没有用了,他不能让自己再感冒加重了,于是强撑着离开了浴室。
汗水从额头留下,眼睛有些模糊,颤抖地接了几杯冰水下肚,就像沙漠里滴了几滴雨水,根本没有用,好累,拖着身体蜷缩在床上不断找着让自己舒服一点的方法。
好难受……太痛苦了,奚月流忍着不敢动弹,他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难过,虽然他不是什么忍受不了痛苦的人,但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常人忍受的范围。怪不得抑制剂发明问世的那一天被人们定位了纪念日,它可以让人们自己有掌控身体的自由,不受他人影响,并且极大缓解了人们的痛苦。
要是没有抑制剂,那些被压迫的人还在受苦,得不到解放,只能麻木地看着死水一般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Omega逐渐拥有自由广阔的环境,让人们可以不受制于婚姻,不限于家庭,而是能走出去发挥作用在各行各业实现理想,虽然路还很长但已经起航了。
以前一直按时打抑制剂时虽然知道它的作用,可远远没有现在能够体会到它的珍贵,他之前就很羡慕beta,没有什么Alpha的易感期,也没有Omega的敏感期,而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有这些困扰。
如果让他舍弃掉ALpha和Omega的体质带来的优势去做Beta,他非常愿意,可惜,他不能选择地分化成了Omega。所以当他来到这个世界看见人们只有男女之分,而不是什么ABO之分时,他很高兴。人们本来就很辛苦了,没必要再添加一个这种的分化压迫,只可惜他没出生在这里,不过,命运让他来到这里见识到不同的世界,他很感激同时也会更加珍惜。
思绪不断发散,尽可能不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上,他想尽办法想要缓解这种折磨,可是,真的好难受。面对这种痛苦,再坚强的人心里也难免产生软弱的想法,要是有人能来帮帮他就好了。
右京……右京……你在哪……
察觉到这种想法,奚月流心中一凛,混沌的大脑都短暂清醒了一瞬,实在太不该了,右京现在又不在这里,他只能靠自己渡过这个难关。
床单早已被汗湿,发丝也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面烤一样,连番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奚月流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他已经连动弹的力量都没有了,全身发软,可那股火还在不断灼烧着他。
身体自动回忆起以前的记忆,那种甜美舒服的感觉,想让人一直沉浸其中,可是对于奚月流来讲只是望梅止渴,这种记忆能缓解一时,消退后会更激烈报复回来。他一直忍着没有动手,即使现在缓解了一下,那之后更深的渴望他又能怎么办,一旦开了口就无法止住了。
外面的海浪一阵一阵的,清透凉爽的夜风也在不断送进这个小小的房间,一夜过去,屋里静悄悄的,只留下凌乱的痕迹看得出主人痛苦挣扎过,奚月流已经昏睡了过去,只有深深的疲惫。
昨晚不断进出浴室,甚至在地上躺着只为求那一丝清凉,实在受不了了才打开窗户偷偷汲取大自然清爽的风,听着海浪的声音,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跳进大海冷静的想法,难受至极的时候什么都想得到,可就是不能去做。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记忆慢慢回笼。昨天半夜的时候,他依稀感觉到门口来来回回的脚步停留,但门没有任何动静,手机也没有任何消息。
枣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他不知道奚月流醒没醒,沙发上的风斗和祈织看着他的动作,示意他赶快行动,已经下午了,原本一直担心的心现在更是焦躁不安,总要先看看奚月流的情况。
昨晚收到奚月流的消息枣就回房间了,可是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那种香水和奚月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知道马泰奥送了一瓶给奚月流,可是奚月流一直有在好好保管已经收拾起来了,更别提还把瓶子打碎这种情况。
还有那条短信,枣知道奚月流一直是个严谨的人,还有点强迫症,一般都是确定无误之后才会发送,那个莫名多出来的符号,实在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最重要的是枣想起来了,这种情况和那次奚月流在他公寓时身体异常的样子一模一样。
结合这些信息来看,枣猜出了奚月流应该是来发情期了,奚月流不想见他们,更别提需要他们的帮助,他只能尊重奚月流的选择。
可是,听着门里面奚月流痛苦的呻吟,枣心里也十分难受,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这道门把他们隔绝开了。后来风斗莫名心悸睡不着找过来看到枣的情况,祈织也过来了,三人把情况一对,猜测出了大概的样子。
奚月流之前的时期肯定有家里的兄弟帮忙度过了,按照时间线,他应该没有自己独自一人过,今天是第一次他面对这种情况。在场的枣和风斗经历过这个时期,自然知道发情期的威力,他们很想冲进去帮助奚月流,可现实是只能坐在沙发上无能为力,即使内心冲动走到了门口却又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