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子走近,她的脸愈发清晰。
是她。
她是南安瑜的人,南安候早已投靠时昭,想来她出现在摄政王府也不稀奇,只是......
“不知该如何唤姑娘?”洛筱妤轻声开口。
她却没回话,只是缓缓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开。
洛筱妤瞳孔微微一怔,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出神,只是......
没想到的是没多久,她又回来了,她的手被人握着,脸上有些不情愿,那人是南安瑜,以及他身旁的......
“阿妤,你醒了。”
时昭快步走向她,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转而十指相扣,语气异常温柔,“身体现下如何?可有不舒服?”
少年忽如其来的温柔不由让她愣了一瞬,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回他,只是轻摇了摇头,转而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二人,余光却不经意间打量着他坚劲的肩处。
半晌,洛筱妤才开口:“她是?”
“她是我的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洛筱妤了然,也并不想多问,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他身旁的女子却忽然开口,声音轻灵,“我名南蝉衣,可唤我蝉衣。”
洛筱妤微笑点头,心中却波澜万千,姓南?
她与南安候府会是什么关系?而她又为何......要帮她?
能信她吗?
腰间忽被人捏了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耳畔传来时昭低沉微沙哑的声音,“这么忽视我?”
洛筱妤转而轻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压低了嗓音,柔声道:“你别过分。”
随即视线又落在他们二人,眼神有些慌乱,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安瑜没什么表情地说:“既然已经找到了,我们就先回了。”
“不听话的小猫......总得带回家好好训一训。”
洛筱妤没有错过南蝉衣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自然,那情绪她有些琢磨不清也看不透。
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或者说她与南安瑜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听不见。
洛筱妤身子瞬间微紧绷,下意识咽了咽嗓子,身旁的少年令人忽视不掉,忽然手腕一紧。
“怎么回事?”
她低头望去,看着他仔细细察她的手腕,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不由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碰那只猫了?”
她抿了抿唇,没回话,身旁的清露忍不住道:“姑娘,你少时便对猫过敏,怎明知还去抱那猫?”
洛筱妤思绪忽有些飘忽,就这么被少年揽腰入屋内都未曾发觉。
那年春分时节,他还是那个温柔地唤她“阿妤”的少年郎,不是如今权倾朝野、强娶豪夺的摄政王。
某日他们于相府后花园的假山石缝中,发现一只受伤的小奶猫,母猫不知去向,只剩这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叫声微弱得近乎听不见。
这只小奶猫像是它与他们的缘分,亦似命运给他们的礼物。
“阿昭,我们一起养它好嘛?”洛筱妤小心翼翼蹲下将那只小奶猫捧在手心,小猫通体雪白,尽管虚弱,它的瞳孔却很亮,是一种生命力。
时昭缓缓蹲在她旁边,轻声道:“好,一起养。”
可没多久,她身上便起了红疹子,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他们将小猫养在相府后院,直到有一日,她呼吸急促,险些昏厥,大夫诊断后说是对猫毛过敏。
她舍不得小猫儿,舍不得放手,深思熟虑下她让时昭将小猫儿带回楚家。
“我虽不能碰小猫儿,但可以看着它长大,日后小猫儿就靠阿昭养了,也算是我们一起养了。”
接下来半个月,它日日去楚府看小猫儿,看着它一点点的变化,少年将小猫儿养的很好,直到某日......
少年眼尾泛红地找到她,“阿妤,小猫儿不见了。”
......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洛筱妤的思绪,她望向身前的少年,忽然开口。
“小猫儿真的不见了吗?”她心里有些发紧,打量着少年脸上的神色。
“阿妤这是何意?”时昭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反问,“小猫儿失踪几年了,阿妤仍忘不掉吗?”
时昭垂下眼睫,掩着那抹晦暗的情绪。
那只猫啊?
怪只怪阿妤因它受伤,明知对它过敏却仍对小猫儿投入过多心神。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猫儿跌落水中,挣扎不止,直到近乎一动不动......
时昭极轻地笑了一声,“阿妤明知道对猫毛过敏,还要抱那只猫?”
“怎么,不长教训?”
身上红疹的痒意隐隐而来,她攥紧手心没说话,看着少年走至某处,转身时手中已握着一支药膏。
半晌,冰凉的触感以及密密麻麻的痒意随之而来,“别抓。”
他的声音低沉又不容拒绝,她的手就这么拿起悬在空中,又轻轻地放下,任由他为她上药。
若是阿妤有小猫儿那般乖,他应会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