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笑了笑,“你就只有我了。”
“......疯子。”
“阿妤不是早就知晓了么?只是委屈阿妤......”他掀眸看她,眼眸尽是疯狂,“陪我这个疯子度过余生了。”
忽然门扉被敲响,“主上。”
风白的声音忽然响起,洛筱妤莫名一慌,视线落在门扉处,时昭眉微挑。
“何事?”
“王妃的侍女清露......意图悄悄潜出府,属下发现已将其扣下,该如何处置?”
洛筱妤心里一紧,手紧捏住他衣裳,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他,忽手腕覆上一只温凉的手,他的声音裹着无奈与病态的愉悦。
“阿妤不乖啊,该怎么惩罚呢?”
“既然她这么想出府,想来也不必留在阿妤身边了。”
“不。”她心跳声愈发清晰,一下一下敲击着,下意识紧攥住他沉稳有力的手腕。
她喉间咽了咽,抿紧下唇,“是我让她偷偷潜出府,她只是听令行事,与她无关。”
“我知道,”时昭顿了顿,“所以......她离开,”
“你也得罚。”
洛筱妤哑然,眼尾染上薄怒,“你答应过我让她伺候我的,你要出尔反尔吗?”
“阿妤不乖,所以......”他扣住她的腰,身形一转,将人狠狠压在身下,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我反悔了。”
“风白......”
话音还未落下,洛筱妤紧闭双眼,仰身吻了上去,轻含了含,堵住了他未曾说完的话。
好半晌,洛筱妤才从他唇边褪去,视线对上时昭那双被她勾起情欲的凤眸。
“阿妤这是做什么?”
“......哄你。”洛筱妤手心紧攥住。
“这可不够?”
她一怔,“还想怎样?”
“若是阿妤取悦我,让我满意了......”他抬手,指腹抚过被她滋润过的唇,“我可以当此事未曾发生过。”
“要怎么做?”她下意识咬紧下唇,眼睫扑簌着,反正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但仍是难以启齿地道:“而且,现在是白日。”
“教习嬷嬷没教阿妤么?”时昭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我给阿妤时间。”
“......”
洛筱妤失魂落魄地迈出书房,经过书房外的风白时,她不由瞪了他一眼,风白下意识轻退了一小半步,她轻甩袖离开。
回院没多久,清露就被放回来了。
“姑娘,都怪我。”
她忽注意到清露肩头那抹暗色,“你受伤了?”
“姑娘,我没事......”她声音都甚是虚弱。
她拉着她回室内,不容分说解开她的外衫,指尖刚触到她肩,清露下意识一缩,伤口处渗着血。
“怎么回事?”她声音沉了下去。
“奴婢就快要出府时被发现,与人起了冲突。”
她抿了抿唇,正要为她处理时,一只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拦在她腕前。
侧目看去,青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进了内室,垂着眼,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王妃,此等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洛筱妤站起了身,任由青允接手。
“你早便察觉了?”她淡淡开口,声音无波无澜,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清露这才听明白,猛地推开青允,“是你?”
青允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并未抬头直视她,只依旧维持着谦卑的姿态,声音平稳,“奴婢的主子虽是王爷,可却不会伤害王妃。”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了她的立场,又似是不动声色的保证。
“既不会伤害我,便不必拦我。”她轻轻挥手,示意她退下,指尖沾了沾冰凉的药膏,“我的人,我自己护着,劳烦你去取些干净的温水和布巾来。”
青允沉默了一瞬,终是微微福身。
“是,王妃。”
待她离开后,洛筱妤才敲了敲她的鼻尖,“你是不是傻?”
“被发现了,那就回来,敌众我寡,受伤还遭罪。”
清露轻呼一声,“我就是不甘心,奴婢都快要出府了,结果风白忽然出现,且就他一人,我若是赢了他,兴许就能出去探取丞相府消息了。”
洛筱妤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勉强笑一下算了。
时间悄然消逝,夜色暗沉下来,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水汽尚未散尽,洛筱妤披着一身氤氲水雾步出屏风,身着一袭月白色纱罗寝衣,衣料轻薄如晨雾,紧紧贴身,勾勒出她柔和的曲线,衣摆绣着几朵海棠花,在月光下若影若现,暗香浮动,引人遐想。
乌发半湿,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肩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隐入衣中,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窗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轻启,视线相撞间,唯余满室旖旎。
“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