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她？”

“……”

“不行就算了。”洛筱妤气愤地拍开他，转过身，背对他。

少女的脸染上红晕，时昭不由轻笑一声，“可以。”

话音刚落，洛筱妤眼眸一亮，他低沉的声音又传入耳畔。

“只不过......”

她转过身，问：“只不过什么？”

“昨日新婚燕尔，阿妤情蛊发作，我为阿妤纾解......”他顿了顿，视线掠过眼前的少女，只见红晕不知何时浮上她脸颊，不由笑意更深，“阿妤不若也帮帮我？”

“......”

帐钩轻晃，月光透过几缕，在锦褥投下一小片银辉，连呼吸都染上几分慵懒的沉，与窗外偶尔拂过的夜风缠在一起，漫过枕畔。

晚风轻抚过桌上那桃花酿的壶嘴，洛筱妤紧紧埋在他颈间，感受到少年片刻的微颤。

少年似是有些不满，连着着晚风都忽然紧了，像是被猛地扯了一把，卷着檐角的银铃，忽上忽下。

“我帮帮你。”

“不......呃......”洛筱妤情不自禁地仰头，咬唇死命抑制唇间溢出的呓语。

不知过了多久，洛筱妤手心忽地一阵滚烫，粘稠又发麻，耳畔是少年混乱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陌生的喘息声。

忽地，洛筱妤猛地坐起身，怔怔地看着自己手心，以及大腿内侧的一小片洇渍。

少女瞬间委屈地眼尾泛红，泪珠欲落不落的，时昭好似整暇地看着她，眉眼间尽是愉悦与兴奋，“哭什么？”

时昭将人扯入怀中，从枕下取出巾帕，慢条斯理地为她一根一根擦拭干净，吻了吻她眼角的红痣，绻走她眼角沁出的泪。

“你答应我的......”好半晌，洛筱妤终于开口。

“放心。”他指腹抚过她殷红的唇。

她犹豫了片刻，悄悄掀眸，“我想见我父亲。”

“阿妤，得进寸尺可不好。”少年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声音带着点懒意。

“.......”

“我要去沐浴。”洛筱妤紧紧抿着唇，眼睫垂下，遮掩了情绪。

“好。”

他缓缓下榻，忽然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揽过她双腿，将她抱起，洛筱妤不由惊呼一声，怔愣一瞬，“我自己可以去。”

“阿妤还有力气吗？”少年附在她耳边低语。

洛筱妤瞬间恼怒，“你闭嘴。”

红烛摇曳，水汽氤氲，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海棠花瓣随着水波轻打着旋，热气弥漫，混着白芷与兰草的馨香。

“阿妤。”时昭在耳边唤她的声音透过缭绕水雾，低沉暗哑，缓缓将她放下，洛筱妤刚着地，腿便一软。

瞬间她腰身被扶住，洛筱妤下意识抬眸，少年玄色寝衣半敞，胸膛上汗珠沿着紧实的肌肉滑落，她慌忙撇开视线，松开攥住他寝衣的手。

“你出去。”洛筱妤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

“站得稳？”

他含笑的声音带着些戏谑。

“......”

“可以。”洛筱妤推开他，神色自若地努力站稳。

时昭没再说话，只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洛筱妤松了一口气，身子缓缓漫入水中，柔发松松散散垂落，没有半分凌乱。

她视线落在浸于水中的手，下意识想握紧，又松开，只缓缓将指尖掐入手心，轻拾握一片海棠花瓣，似要将它揉碎浸出汁来，随后又连忙松开，水哗啦一声，激起片片涟漪，她柔嫩纤细的双手交握，紧搓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后忽传来脚步声，只觉似有一道视线灼热又烫人。

洛筱妤下意识回头，慌乱地对上少年那双雾蓝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