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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老夫人淡淡开口。邓嬷嬷毕恭毕敬的拱了拱身子说:“是,姑娘在这了。”说完便拉着翠儿出去了。她依旧没有睁眼,我只能行礼问安。
我怯生生地说“祖母。”她点了点头,这才睁眼看我,眼睛精明眼神却是悲伤,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的人眼睛都易流泪,她的双眼好像噙满了水。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去坐,我没有坐,我顺势过去倚在她的腿边,这是原身最喜欢的动作。
我的双手放在她的双膝上,望着她,她方欲开口,泪从双目涌了出来,到底是经历了多年风风雨雨,很快她就平息了,我用帕子给她擦泪。她握住我的手说:“涟儿,祖母晓得你姨娘断不可给你指什么好人家,我也去打听过了,你未来婆母是个好相与的,你夫君呢就是个孩子心性,心眼也不坏…你不必害怕,去了肯定受不了委屈,冯嬷嬷和翠儿陪你嫁过去,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竟然也哭的不行,瘫软在她的怀里,我们两个互相依偎,她手上的墨绿色玉镯贴着我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说了许多,出嫁前这些事本该由母亲叮咛,她自是晓得谢姨娘最多传人来说上两句,她怕我心太软去了被弟媳压一头持不好家,更怕我去了太心软。
我安慰她,自己也安慰着自己,临了,她给了我一个妆匣子,往里塞了一堆银票和地契都是她的陪嫁,虽说我嫁李家属于门当户对,但搞不好谢姨娘给我的嫁妆都中看不中用。
来时天是白白亮,去时天已垂垂黑。
我百感交集,在回去的路上看着路发了神,翠儿打着灯笼,不一会就回了我的院子。
今日之后,我就不再是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