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娘子。”
“那帕子确实好看,我们村的人有这等功夫吗?”
“不清楚啊……”
“该不会是……我女儿说那姑娘教她怎么绣,才绣出好看的花样。”
讨论声很低,有些词都听不清,林昭穗心中有了打算。
到了村长家,说明原委。
“刚刚和大家定了一百支团扇,已经分好了绣娘。可刚刚这位又给我看了一个荷包,我很喜欢,就另外和他再定了一百支。另起一份契约吧。”
林昭穗指了指猥琐男子。
村长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却不好在林昭穗面前说什么。
不一会,大家约定好收货数量、工期和价格,便签子画押,林昭穗拿一张契,村长拿一份。
还重点说明了违约责罚。
林昭穗笑眯眯地拿出定钱,“这里是三百文定钱,诸位请按时交货,若有一家逾期不交,则要赔偿我双倍定钱……”
“姑娘敞亮,收十五文一支团扇,已是厚价,”有婶子急忙说,“我们定会按时交付。”
说罢,有些担心地看向猥琐男子。
林昭穗转头笑道,“我同你签的是另外一份契约,你的定钱我单给你,不算在其他人头上。”
然后给了猥琐男子六十文。
男子接过铜板,本想借机揩油,却没料到林昭穗的手同长了眼睛一样,根本碰不到。
但有钱拿便是好的。
顿时眉开眼笑,露出满嘴黄牙。
离开村长家。
林昭穗假意要和苏珩离开村子,等到约定日期再来。
“这绣好的团扇可要看牢了,锁到柜子里,省得有小偷小摸的二流子来偷。”有婶子告诫旁人。
“还好他不和我们签的一张契书,若是他交不了货,怕是连累我们。”
“那二流子该不会以为白拿了钱不干活可以赖账吧,那两位驾马车来的,说不准认识官家人,把他抓起来!”
“现在官府拿管这种村里的小事,若是违约了,只有村子人会谴责那二流子,可他脸皮比城墙厚,根本不在乎。”
林昭穗驾着马车,藏进路边的林子里。
天色有些昏暗,马上到晚上了。
“不和你爹娘说一声吗?”苏珩有几分担心。
“我和你待一起,他们肯定放心。”林昭穗带着几分揶揄。
苏珩哭笑不得,“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跟踪那个二流子了,”林昭穗顿了顿,“你在这里看着马车,别乱跑。”
苏珩知道自己跟不上林昭穗,便不跟着林昭穗了。
“昭穗,你小心啊……”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还不知道我?”林昭穗拍了拍苏珩的肩膀,转身朝着村后走去。
林昭穗绕了一个圈子,走到村后方。
刚才套话,二流子住在村后。
她找了一会,马上便看到了二流子的身影。
他把玩着手中的铜板,美滋滋地回到了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茅草屋只有一个房间,简陋地可怕。
他立即躺在床上,幻想有钱能干些什么。
从兜里摸出刚才的那个荷包,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一个黑户,不知道在拽什么。等我娶了妻,再把她虏来当小妾。”
想着想着,他大笑起来,手缓缓下探。
林昭穗站在窗外,犹如黑暗中的厉鬼,她看着辣眼睛的一幕,心中只余愤怒。
她不敢想,大伯一家没有身份,会被多少人欺负!
林昭穗没有多停留,确认大伯一家没有在这里,便在周围找了起来。
村子里的人大半不知道绣那个荷包的人,肯定不会住在明显的房屋里。
翻了一圈,林昭穗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山上。
山不高,没有什么植被,光秃秃的。
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长在外头,没有人进入的痕迹。
可绕到另一头,通往别处村子的草坡上,却又明显的踩踏痕迹。
林昭穗顺着痕迹往深走,地上只有些枝丫。
她小心走过,没有发出声音,若是引起警惕,怕是会误伤。
走了一段路,痕迹消失了。
不过,她见到了一小块开垦过的田,种了一些蔬菜瓜果。
黄溪村的村民很少种地,离河道远,离府城近,大多都是进城讨生活,妇人刺绣浆洗赚些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