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穗缓缓说着,林昭菀坐直身体,耳朵仔仔细细捕捉林昭穗说的每一个字。
三弟的注意力也不在书上了,竖起耳朵听林昭穗讲故事。
听到大闹天宫时,他立即放下书惊呼:“哇!比二姐你还厉害吗?”
“比我厉害千万倍!”林昭穗不禁笑道。
“那我要当孙悟空!”林昭菀窜起身,学着猴子一样开始在屋里上蹿下跳。
而几人听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后,都止住了动作,开始专心听起来。
“怎么这样!”林景韶不满道,“那些神仙太坏了!”
林昭穗叹了口气:“那时的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它不满天庭于是干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三弟,小妹,你们一定要注意,若是日后碰上权贵,他们人多势众时,千万不要当面起冲突,等之后慢慢谋划,得到想要的结果。”
林昭穗道。
苏柳道:“孙悟空觉得自己很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时刻保持谨慎。”
林昭菀似懂非懂,“那样说来,只要足够强,天庭都可以被掀翻啊。”
这番话,使林昭穗失笑,“菀菀啊。”
“我懂了,要在规则范围内做事,若是触及底线前收手,就能捞到好处的同时保全自己。”林景韶却是有另一种解读。
林昭穗点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听一个故事都有不同解读。
……
一夜无梦,大家听了故事心满意足。
白天醒来后,林昭穗准备跟着村里的习俗去磨米粉、打年糕。
村里有共用的石磨,放在村口。
今天的天气好很多,阳光驱散了武器,天空澄澈。
一早,就有几人抱着米去排队。
林昭穗算好时辰,和苏柳过去,前面排了两三户。
“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轮到我们。”
可排在最前面的陈四婆家,一直占着石磨不走了,从天刚蒙蒙亮一直磨到日上三竿。
她不仅磨了自家吃的米粉,连喂猪的米糠、糕粉都磨了。
后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原因就是,陈四婆是村里出了名的搅屎棍。
说话难听,嗓门大,要是谁和她有冲突,她能从村头骂到村尾,从白天到黑夜,嘴巴干了还去别人家喝口水出来继续骂。
林昭穗可不是好惹的,逃荒路上被她骂的、打的不在少数,这陈四婆充其量只是个小喽啰。
她先礼貌道:“四婆,大家都等着磨粉呢,你那糕粉、米糠不急,明日后日都好磨。”
四婆顿时不乐意了,瞧这个新来落户的真是不懂规矩,“你干嘛不明后日再来磨?非等我要磨的时候来?”
她越说越气,把瓢往石磨上一摔,声音刺耳,听得其他人心头一颤。
“哎呦,外姓人欺负我这个本村的,村长不在家你就敢这么对长辈,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我起得早,我先来的,我爱磨多久你管不着我!”
她嚷嚷着,有些不想掺和的,都不说话。
有的暗暗骂着四婆霸道不讲理。
也有人附和,有几个排外,见到林昭穗就不顺眼,跟着说不该和长辈计较。
四婆见有人撑腰,更加得意,居然靠着石磨说:“想磨米粉?看我舒坦了再说!”
然后就慢悠悠地晃着胳膊。
林昭穗冷笑,不过既然要在小河村定居,林昭穗就不能揍老人,否则会落下口舌。
她让苏柳排在队伍里,走到前方。
“各位叔伯婶子,四婆说她先来的,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可石磨是村里大家的,不是她一家的,今日她先来想占一日,明日别家又占一日,其他人还用不用石磨了?”
林昭穗高声道,话语有力,说得大部分人动容了。
“四婆,你确定你要一直占着石磨?”
陈四婆不知如何反驳,但气性上头,村里哪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梗着脖子,“我就占着怎么了?”
林昭穗双眼眯起,上前一步,伸手摸着石磨中央的磨棍,一拔,上磨盘就转不动了,谁也别想用!
“既然如此,谁也别用了!”
陈四婆慌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脸皮可比我厚多了。四婆,你继续占着,今天全村人用不着石磨,都赖你。”
这话一出,排队的村民乱了。
指责四婆:“四婆你米粉都磨好了,还磨这么多东西,让我们等这么久!”
“四婆,你才是没规矩的那个!”
大家不满的眼神投在陈四婆身上,看得她如芒刺背。
她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
终于,她狠狠跺了跺脚,提着桶往外走,边走边骂林昭穗。
林昭穗这才点头,将磨棍放了回去。
“之后要是有人占着石磨不给其他人用……”林昭穗扫视一圈,语气威胁。
其他人纷纷说自己用一会,不会很久。
大家都领略到了,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