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丝花了几个下午写回信。给汉娜画了木屋和远处山峦的草图，描述了极光的颜色；给苏珊的妈妈抄了一份简化版的蜂鸟饼干配方（隐去了其中一种需要魔法催化的坚果处理步骤）；给梅根封装了一小盒星泪藓样本，并附上了自己观察到的、它在月光下的微弱脉动频率；给埃德温寄去了一本她手抄的、从斯内普那儿得来的《魔法史应试要点》核心摘要，并用红笔在几个必考年代上画了圈。

写信的时候，小鼓包就待在桌边，偶尔“咕噜”一声，像是也在参与这场跨越空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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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塞拉菲娜宣布了“冰湖探险日”。

她们穿上特制的防寒魔法袍（内衬缝着取暖符咒），带上雪杖和一个小雪橇，徒步前往距离木屋几英里外的一片巨大冰封湖泊。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钻石般刺眼的光芒。

“看那里。”塞拉菲娜指着湖心一处不太显眼的、被积雪半掩的隆起。

走近了，尤妮丝才发现那是一个冰窟窿，边缘结着新的、薄薄的冰层。塞拉菲娜挥动魔杖，清理掉浮冰，露出下面深黑色的、微微荡漾的湖水。

“这是‘镜湖’，”塞拉菲娜说，“冬天封冻，但湖心处总有活水。而且……里面有居民。”

她让尤妮丝安静等待。大约十分钟后，水面下出现了银色的闪光。几条修长优美的影子悠然滑过，它们的鳞片在透过冰层的阳光下闪烁着虹彩。

“冰湖美人鱼？”尤妮丝屏住呼吸，想起黑湖下的影子。

“不，是‘银鳞梭鱼’，一种魔法鱼类。它们很害羞，但喜欢音乐。”塞拉菲娜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用某种白色骨头雕刻的竖笛，放在唇边。

清越悠扬的笛声响起，旋律简单古老，像风吹过冰裂缝。水下的银光聚集过来，越来越多。几条胆大的梭鱼甚至将吻部探出水面，又迅速缩回，激起细小的涟漪。

尤妮丝看得入了迷。阳光，冰原，笛声，水下游弋的银色光影……这一刻像被施了魔法，凝固在时间里。

傍晚，她们拖着略有收获（塞拉菲娜用网兜捞起两条小鱼做样本，承诺研究完就放生）但心满意足的疲惫身躯回到木屋。塞拉菲娜点燃壁炉，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加了驯鹿肉和野莓的浓汤。

火光跳跃，汤的香气弥漫。尤妮丝裹着毯子，小口喝着汤，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最先亮起的几颗星星。

“妈妈，”她忽然问，“你小时候的寒假是怎么过的？”

塞拉菲娜往火里添了根柴，笑了：“到处跑。跟我父母——你外公外婆——满世界追着神奇动物跑。在澳大利亚的沙漠里找伤彩蜥蜴，在亚马逊雨林里记录报丧鸟的叫声，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等着雪人留下脚印……没怎么正经上过学，大部分知识是野路子学来的。”

“所以……你才让我去霍格沃茨？”

“对。野路子能让你活下来，甚至活得精彩。但系统的知识能让你走得更远，更稳。”塞拉菲娜看着她，火光在眼中跃动，“而且，我希望你有朋友，有除了妈妈以外的、属于你自己的世界。霍格沃茨能给你这些。”

尤妮丝想起汉娜的大笑、苏珊的抱怨、梅根的细语、埃德温的笨拙，还有韦斯莱双子永远出人意料的行径……甚至想起达芙妮冰冷的精确和斯内普严苛的指导。是的，那确实是属于她自己的、正在慢慢展开的世界。

“我喜欢霍格沃茨。”她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那就好。”塞拉菲娜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假期嘛，就该像现在这样——冒险，放松，吃好吃的，想睡就睡。考试和论文……等回了城堡再说！”

尤妮丝笑起来，把剩下的汤喝完。身体暖洋洋的，心里也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