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瞬间拐了个弯。
“教授?”苏珊惊讶。
“不是那种喜欢!”梅根急忙解释,脸全红了,“是……是尊敬和欣赏!她懂植物,而且愿意听植物说话。她摸毒触手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像在对待小宝宝。我觉得那样的女巫……很有魅力。”
这个独特的视角让寝室再次安静下来,然后汉娜第一个笑了:“梅根,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像斯普劳特教授那样厉害的草药学大师!”
梅根轻轻“嗯”了一声,满足地缩了回去。
“好了,下一个话题!”汉娜永不枯竭的精力转向了新方向,“衣服!你们最想买什么样的新衣服?或者最羡慕谁穿的袍子?”
这次苏珊抢先发言,带着怨念:“我想要一件不会被我自己施错咒语染色的正常衣服!普通的、暖和的、厚毛线织的套头衫就行!”
“我想要一条像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那样的裙子,”汉娜托着腮,一脸向往,“就是去年圣诞舞会她穿的那条,有会动的银色小鱼在裙摆游来游去,多酷啊!”
“那很贵吧?”苏珊咋舌。
“想想嘛!又不一定真买。”汉娜说,“尤妮丝,你呢?你妈妈总穿那种很帅气的旅行斗篷和皮背心,你喜欢那种吗?”
尤妮丝想了想。妈妈的衣橱里确实多是方便活动的实用款式,沾着泥土和草汁是常事。她自己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随性。
“我喜欢舒服的,”她说,“像我现在穿的这件旧睡袍,绒绒的,洗了很多次还是很软。还有妈妈去年给我改的那件带很多口袋的短外套,能装下小鼓包、笔记本和零食,特别方便。”
“实用派。”汉娜点评,又看向梅根的床铺,“梅根,别躲了,到你了!”
梅根的声音从床幔后飘出来:“我……我喜欢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地毯那种颜色,暖洋洋的黄色和黑色。如果有袍子是那种颜色,又软又厚,像被炉火烤过的毛毯一样……就好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困意。
聊到这里,倦意终于爬了上来。苏珊打了个哈欠,荧光绿衬衫被她塞进了箱子最底层,准备明天再处理。汉娜也钻回了被窝。
窗外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在寝室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小鼓包在窗台上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咕噜”声,像在打小呼噜。
“晚安,女士们。”汉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晚安……”
细碎的道别声在黑暗里响起。
尤妮丝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室友们逐渐平稳的呼吸,脑子里却还在慢悠悠地转着。
喜欢的人………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问题,就像霍格沃茨漫长的楼梯一样,不用急着在一天之内爬完。
她闭上眼睛,在室友们轻柔的呼吸声和小鼓包安稳的咕噜声里,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