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学前三天的一个夜晚。
空气中弥漫着安神草药与旧书卷的气息。
尤妮丝突然惊醒,她没有尖叫。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雨声、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都被瞬间抽空了。她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怀里紧紧抱着猫头鹰玩偶,光脚走向客厅。
塞拉菲娜正在灯下修理一个精巧的镜子,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她看到女儿苍白的脸和空茫的眼神,心里一紧,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妈妈……”尤妮丝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吓人,但是……很难过。”
塞拉菲娜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告诉妈妈,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我在一个很大的、黑色的湖边。水里没有倒影,天空也没有星星。然后,我听到一种声音……”
尤妮丝皱起眉,努力回忆,“不是哭声,是……一种很高、很细的、像金属摩擦又像鸟鸣的声音,一直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听不懂,但它让我觉得……非常、非常孤独。好像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了,而那个声音,是唯一存在的东西,它在……呼唤什么,还是在警告什么。”
她顿了顿,更困惑地说:“梦里还有……羽毛。银蓝色的,闪闪发光,从黑色的天空里慢慢飘下来,但是一碰到湖面,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听到“金属摩擦般的鸣叫”和“银蓝色羽毛”时,塞拉菲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她的专业知识和身为母亲的直觉在脑中飞快碰撞:夜骐的悲鸣?凤凰的征兆?还是……更古老的、与格林家族传说相关的东西?
但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安抚的笑容,甚至带着点调侃:“我亲爱的小探险家,你肯定是白天看我那本《幻兽鸣叫图谱》看入迷了!至于羽毛……”她轻轻捏了捏尤妮丝的手,“还记得我们去年在挪威见过的那种‘月光鳐’吗?它们在极光下游过时,就会落下那种会发光的鳞粉,美得不像真的。你的梦把声音和画面混在一起啦。”
她的解释合理、轻松,甚至引用了真实的冒险经历。但抱着尤妮丝的手臂,却收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