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蝇蚬尸身在地面拖出一条蜿蜒湿痕，好不容易拖到窗边，雀玖深吸一口气，将蝇蚬的步足先抬起搭在窗沿，最后用力一推。

‘砰！’

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

雀玖探出脑袋，满意地勾了勾唇：“搞定。”

以楚妄的性格，雀玖断定他必会派人营救，只有尽快毁尸灭迹，避免尸身暴露才不会惹人怀疑。

只不过，毫发无伤终究不够稳妥，雀玖没有自残癖好，好在死无对证，找个借口忽悠过去算了。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主动归队还是等人来救？

按照研究所的建筑结构，她只要回到最初掉下来的位置，附近必有上楼的安全通道。可她现在只是个‘柔弱’的八阶自然系，靠自己归队不合理。

思来想去，雀玖考虑到夜晚单独行动不安全，即便她是四阶超凡者也不能托大，还是等人营救为妙，天快亮时还没动静再说。

“雀瑶！”

刚做好决定不到半分钟，身后就传来楚妄的声音。

这么快？

雀玖心中诧异，她回过头，楚妄逆光而来，月色昏暗，他的脸恰好在光影交界之间。

“楚妄？就你一人？”

“你没事吧？”楚妄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雀玖面前，那双眼睛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雀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太好了。”楚妄满脸庆幸，抬手要将雀玖搂入怀中。

雀玖诧异，下意识后退：“你干嘛？”

楚妄温声道：“我只是想抱抱你。”

雀玖眯起眼睛：“抱我？你认真的？”

楚妄不解：“怎么了？我们是夫妻啊。”

雀玖心里咯噔一声：“是，我们是夫妻，但——”

泥人傀儡自后一跃而起，毫不留情对楚妄出拳，楚妄脸色大变，本能避开，下一秒，心脏被匕首贯穿。

雀玖面沉如水，死死捏紧匕首，搅动楚妄心脏。

这把匕首是雀玖的防身工具，一直藏在身上，不到关键时刻，她不会轻易使用。

楚妄不可置信：“为什么要杀我？”

雀玖冷冷道：“因为楚妄不会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是谁？”

楚妄闻言，那张轮廓清晰的俊美脸蛋瞬间收起错愕与被背刺的痛苦神态，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我演得不好吗？”

雀玖嗤笑：“不是不好，是烂，我想我应该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常人心脏被匕首贯穿，连痛呼一声都没有，反而只是关心自己演得好不好，这不是人，是怪物！

‘楚妄’低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心口。

雀玖皱眉，立刻抽出匕首后撤，泥人傀儡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楚妄’。

‘楚妄’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弯了弯唇，吐出的却是小女孩的声音：“没意思，不想玩了。”

话落，‘楚妄’的身躯开始崩解，像被风吹散的沙堆，还未触地便已化为乌有。

雀玖：“谁？是谁在说话？”

“你很怕我？”

声音从后面传来，雀玖猛地回头，窗沿边正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扎着两条马尾辫，穿着红裙子，肉嘟嘟的小脸上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顷刻间，寒意顺着脊椎骨向上攀升，雀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女孩是何时到她身后的？距离如此近，她竟全然不知！

雀玖咽了咽口水：“你……你是人类？”

小女孩晃着腿，眉眼弯弯：“不是呀。”

雀玖捏紧匕首：“那你是？”

“我吗？”小女孩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半天，她得出结论，“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是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