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玖叹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大变。

天色渐渐变得阴沉，并非因为日落，而是成群结伴的飞禽，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犹如鱼儿的形状。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即便是灾变后，时隔将近半个世纪，人类对异种的取名时而也会借鉴古书《山海经》，最初发现这群飞禽的时候，人类本以为是个体的存在，直到后来，渐渐发现这些飞禽组成的形状像极了《山海经》里的鲲。

曾有人猜测《山海经》里的记录是真实存在的，所谓异变，或许是返古，回到这片土地最初的形状，时间长河既在前进也在后退，世界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云无归身体在发抖，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群鲲的数量过于庞大，遮天蔽日，人类在它们面前渺小得好似蝼蚁。

鲲是A级异兽，又是成群活动，三阶超凡者过来都够呛，何况是雀玖，她捏紧拳头：“我们必须马上原路返回。”

“什么？”云无归反应过来，急急道，“不行啊，后面有食腐犬。”

雀玖拽住他的手往回拖：“鲲无差别攻击裸露在地面上的活物，哪怕是食腐犬，它们现在没空搭理我们，我们赶紧躲回车里！”

云无归不是不知道，只是慌乱之下给忘了：“是哦，快快快，赶紧走。”

别看他武力值不行，逃命倒是挺快的。

等二人返回车上，楚妄早就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见雀玖上车，他眉头紧蹙：“等你半天，去哪了？不要命了吗？”

雀玖：“别问了，赶紧开车，趁食腐犬现在自顾不暇，咱们快点过桥！”

事态紧急，楚妄也没时间指责她，拿起通讯仪通知另一车：【立刻开车过桥。】

两辆车一前一后，全都加速冲刺，食腐犬被鲲突袭叼在半空中争抢啃食，四散溃逃，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废弃天桥近在咫尺，雀玖无意间看了眼食腐犬女王，只见女王仰天长啸，爆发惊人气势，从原本堪堪C级的异兽蜕变成A级。

“居然进化了？这件事必须上报堡垒。”楚妄面容严肃，异种进化对人类来说不是好事，尤其是这种攻击性强，成群结队，具备战术的异种。

就在这时，食腐犬女王嚎叫几声，逃跑的食腐犬竟掉头，冒着被鲲杀死的危险冲向废弃天桥。

傅晴惊叫：“它们要干嘛？”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它们成群结队啃咬支撑天桥的绳索，鲲大喜，自助餐全自动聚集，一时之间，天桥入口血肉横飞。

即便如此，上面的食腐犬被杀死，下面的食腐犬立刻顶上。

雀玖恍然大悟：“它们要把天桥弄断！”

宁可死也不让人类通过。

楚妄表情凝重：“来不及了。”

巨大的轰隆声响起，桥断了。

林天南紧急刹车，后车差点撞上他。

乐霄天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通讯仪里响起：【怎么突然停车了？】

楚妄解释：【桥断了，我们过不去。】

乐霄天：！！！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

众人躲在车里，直到鲲饱餐一顿，心满意足离开，食腐犬该逃的逃完，该死的死完，周遭一片狼藉。

车里静得发慌，雀玖嗓音干哑地问：“任务失败了吗？”

天桥是唯一通道，没有天桥，他们无法抵达研究所，到不了研究所就拿不到基因图谱，归墟行动就无法继续。

长久的沉默，楚妄开口：“我知道还有一条路。”

他同步开着通讯仪，乐霄天闻言，第一反应是：【你疯了？】

雀玖：“什么意思？”

楚妄：“这附近有一个区域名为永夜森林，那里被堡垒划分为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各类异种盘踞，里面有条小路可以通到那座城市。”

乐霄天语速飞快地吐槽：【永夜森林是比禁忌沙漠还恐怖的存在，那里连外围都随时出没A级异种，我们走那条路是过去送菜吗？】

雀玖对永夜森林知之甚少，但她过去常年在禁忌沙漠外围生存，经常要和其他盗匪团争地盘，又要对抗异种的侵扰，过得并不轻松。

即便如此，别说她了，就算其他规模更大的盗匪团都不敢往禁忌沙漠深处探，你现在说永夜森林比禁忌沙漠恐怖，类比下来，她认同乐霄天的话。

以这支队伍的配置和人数，进去就是送菜，这个菜是指他们自己，甚至还贴心做了除毛工作，比那些有毛的异种细皮嫩肉好嚼多了。

楚妄何尝不知道永夜森林的恐怖，但基因图谱至关重要，尤其是亲眼目睹食腐犬女王的进化，如果放任这些异种不断进化，现在只是蜕变到A级，那以后呢？人类还有抵抗的能力吗？

思及至此，楚妄眼神愈发坚定：“我们必须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