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十年的美丽罢了,她还有足够长的寿命。
于是,在婚礼前夜,在无人看守的空房内,黎侬举着那根狐狸尾巴,跪在房间地板上,对着打开的窗户外,那一轮莹白的月亮,虔诚发愿。
“请按照我的样子,变出另一个'黎侬'吧!并让这个'黎侬'在张思衍身边顺利生活十年。”
就这样在心里默念着,默念着,黎侬渐渐感觉到自己托举着狐狸尾巴的手臂,变得酸胀起来,尾巴也越变越重,越变越重,直到最后自己已经完全托不动这条尾巴,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毯上面。
黎侬睁开眼,惊喜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正对着她,展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好,我是黎侬。”
那个人这样说道。
张思衍的婚礼隆重而又低调。
他是下一任候选人,受邀来参加婚礼的人,身份也是非富即贵,都是宁城的权贵。
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今天的新娘子是谁。
身份很神秘。
有人说是张思衍念书时的女同学,也有人说,是单位里的同事,但更多的说法是,新娘子来自另一个低调的大家族,是家族中常年旅居海外的小女儿,所以很少有人见到过新娘的样子。
张思衍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身姿笔挺如松,气质清润,眉目俊美。
“思衍啊,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呀。”一位长者来到他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该到时候让我们看看新娘子了吧。”
张思衍笑着回应,“她害羞,性子比较不张扬,我先去化妆间看看她了。”
说完便跟宾客们打了声招呼,在助理的陪同下,往化妆间走去。
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跟黎侬见面。
按照习俗,在举行仪式之前,新人们都是不能见面了。
虽然时代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张思衍内心一直都是个传统的男人,他不愿去打破这些事情,或者是说,他不敢去打破这些所谓的传统。
生怕自己与黎侬的婚事,会因此发生什么意外。
来到了化妆间,黎侬早已做好妆造,正安静地坐在镜子前,微微低着头。
她的哥哥黎真站在一旁,看到张思衍进来后,没有打招呼,而是沉着脸看向了一边。
张思衍也不在意,径直往黎侬面前走去。
他含笑着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搭在黎侬肩膀上,“让我来看看,你今天的妆…… ”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停止了。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黎侬的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冷掉了。
但两秒之后,他又重新笑了起来,放佛刚刚的僵硬,是被黎侬的美惊喜到了。
“你今天果然很美。”
张思衍笑着,真心实意赞叹道。
雾色四起,暗淡的灰色阴云下,无人空旷的山野之中,只有一阵阵“簌——簌——”的声音响起。
像是有小动物在草丛间快速地跑过。
黎侬喘着粗气,不敢回头,深一脚浅一脚奔跑着。
她还是解不开那个银手镯,所以不能张开自己的碟翼飞翔,只能靠双腿奔跑,远离张思衍,远离宁城。
已经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她从昨晚半夜开始,就一直跑到了现在。
整整一天了。
她本想让阿哥跟自己一起走。
但是阿哥说,九尾狐既然帮助了她,那她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剩下的,就交给他来做吧。
临走的时候,她没有哭,也不敢回头,而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她不能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会被张思衍发现。
终于,她再也跑不动了,累了,倒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咳个不停,咳得头昏脑胀,眼花耳鸣的。
“咳,咳咳……”
黎侬扶着树干,咳得泪水都流下来了。
天色将晚,夜里山中风大,呼啸着,呼啸着。
黎侬一直在咳,因为她全然没有听见,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正逐步朝她逼近。
起初她以为是山里的风声,但等到她意识到不对劲之后,抬起头时,便看见半空中正盘旋着几架直升飞机,朝她这个方向飞过来。
黎侬立马起身就要继续逃,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直升飞机上往下跳,利落的姿势落地之后,便形成包围圈,很快围住了她。
黎侬心头一阵绝望。
“阿侬。”一道温润的男声自她身后响起。
黎侬浑身一震,不敢回头。
身后是皮靴踩在草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声音的主人,完全走到黎侬面前。
张思衍站在清凉的月色下,脸上挂着笑,唇色浅淡,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浓浓阴鸷之意。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地方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着周围,月色下,是无尽的旷野,以及疯长的野草。
“怎么?是想重温五年前我俩的第一夜吗?”
黎侬不说话,也不去看他,抗拒的意味十足。
张思衍怒极反笑,嘴角笑容的弧度冰冷,他扬了扬手指,周围的几个下属立马四散消失了。
“既然老婆有需求,那我做老公的,当然是得满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