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正哭着,肩头忽然一重,熟悉的感觉传来,戚崇扭头对上雀雀的目光,戚崇呆了呆:“雀雀!”
见他终于不哭了,舒确心底叹了口气。
戚崇捧着失而复得的雀雀不松手,忍不住跟雀雀蹭蹭,蹭着蹭着感觉雀雀也在很努力地蹭他。
准确地说,是蹭他的眼泪。
雀雀用自己的羽毛给他擦眼泪。
戚崇认知到这一点,心软得不像话。
他盯着雀雀眼眶又热了起来。
舒确很有给戚崇抽张纸过来的念头,他作为人随时能抽,还能和刚才一样捧着戚崇的脸一点一点擦干净,变成鸟就麻烦了。
实在太小了,他的翅膀握不住纸,如果用嘴巴叼,估计嘴巴还会戳到戚崇的脸上,索性用自己的毛擦。
擦着擦着更湿了,抬眼一看,戚崇眼眶比刚才更红了。
舒确:“…………”
戚崇盯着鸟,突然嚎了一嗓子。
“我真该死啊。”
舒确:“?”
又怎么了?
“我……我真的该死。”也许借着酒劲,终于能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和愧疚说出来。
他把雀雀放在床头,自己跪在地毯上虔诚地拜了拜。
舒确:“……………………”
要不是担心戚崇突然清醒过来,他真的想原地变成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戚崇变成这幅样子,舒确回忆了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光是作为鸟,还有作为人,确认过戚崇没做什么,反而是自己对戚崇有了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想着,戚崇说:“你把我当爸爸,我拿你当意淫对象。”
舒确:“………………”
舒确:“???”
“我真的不想做那些梦的。”戚崇一字一句诚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地巧,我总是梦到自己变成虫子,梦里还总出现一只麻雀,然后你就出现了。”
舒确石化了。
“刚开始没注意,后来做的梦越来越变态,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态吧。”戚崇说着说着更伤心了,一副自己愧对所有人的样子,哭得视线也模糊了,“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雀雀你真的太可爱了。我就是个变态。”
“………………”
舒确彻底石化了,他想过千万种可能性,甚至连公司或者生活上的可能性都考虑过,没有想到会是因为梦。
戚崇……梦到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他,不对,应该是他喜欢雀雀。
哪种……喜欢?
戚崇又反复说自己不是人,言语中都是对于自己情感方面难以接受的痛苦,酒意上头,连带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包括某些细节方面。
“实在对不起雀雀,但那些梦实在是太巧合了,但凡白天和有过什么对话,或者相关的事情,晚上就能够梦到,我也不是故意躲你,就是害怕……”
怕梦境成了真,怕自己没谈过恋爱只有这一份。
没谈过恋爱不可怕,喜欢男的也不可怕,喜欢男的鸟简直要怕死了。
舒确换位思考,代入戚崇的角度,后知后觉自己闯了一个多大的祸。
同时也发现了,原来最开始生出的那些错觉,还有梦境从来不是虚幻的,一开始就就有某种暗示,而且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系,还能让他们两个人都生出这样的情绪?
说不出来,戚崇的视角,雀雀听完他的话,一直没有动。
戚崇知道雀雀听得懂他的话,说了半天,审判终于会来,雀雀不动,他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皮一合,只记得今天终于把憋了很久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喜忧参半,情绪割裂极端分化,一面唾弃自己,一面愧对雀雀。
戚崇清楚,鸟就算听不懂他的话,他真的也很难接受这一点。
对自己养的鸟生出欲念,这话说出去,都让人害怕。
但他真的很难过,难过到闭上眼还在想这件事情,周遭太安静了,有人碰了碰他的眼皮,他哭的脸通红,碰过来的触感是凉的,很舒服。
戚崇想睁开眼,却发现睁不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着了。
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没有错,对不起。”
“是我错了。”
谁?
谁错了?
戚崇心想,没有想出回答,就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