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出不去。”戚崇皱眉苦恼。
舒确没什么力气蹭他,一来最近确实忙确实累,他还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一时间身心都有点疲惫,原本能调整好的状态,他第一次犯了懒。
这二来,如果不变成鸟,他就住在公司里了,可他偏偏变成鸟了,就算忙碌,下了班也得先一步到戚崇家里当好鸟报好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戚崇下了班没看到他在家失望的眼神,又或者是戚崇发现他不见了之后着急的样子。
再者,最近戚崇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有点躲着他。
是躲着作为鸟的他,从那次舒确把做了噩梦的戚崇叫醒之后,戚崇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抖。
第一次舒确可以认为戚崇是噩梦没醒的应激反应,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是戚崇没有注意到他,他主动贴近戚崇,戚崇都会生理上吓一跳。
这和以前太不一样了,舒确不仅是感受到了失落,还有点担心戚崇的状态。
整个公司都在赶进度,压力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骨干员工出了问题,舒确当然不放心。
像眼下戚崇又盯着屋外的雨发了呆,舒确用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戚崇也是一抖,反应过来低头看他,舒确再次用爪子碰了碰他的手。
戚崇:“要上来是吗?”
他摊开掌心,舒确蹦到他手上没停,顺着手腕往上蹦,到手臂,再到手肘,再到大臂,然后舒确张开翅膀扑了两下,连带着双爪蹦起来,稳稳落在戚崇肩膀。
戚崇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笑弯了眼,着他鼓励说:“雀雀会飞了呀!真不错!”
舒确昂起头,十分满意。
很快他又走了神,舒确摇头看了他一眼,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把人顶回神,戚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舒确由着他摸,很快戚崇把他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放在桌面。
舒确仰头看着他,又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戚崇说:“雀雀,你会想去外面吗?”
舒确:“?”
脑子还在吗?忘了他之前是怎么表达自己不想出去玩的?
用不用他现在再表达一遍?
戚崇垂着眼用手指蹭了蹭舒确的侧脸,他格外喜欢这个动作,指背和指腹蹭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指背更干爽,摸过毛发的手感更加顺滑。
戚崇说:“我说我养不好不是在开玩笑。”
舒确静静听他说。
“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养。”戚崇说。
在城里养宠物和农村里养完全不一样,在农村里很少有主人是因为单纯愿意养,单纯爱宠物才养的,一般养的生物都会有用途,有价值才会养,就算这样,不得善终的多了去了。
所以在农村里,这种被养的动物一般不被叫做宠物,而是被叫做牲畜。
戚崇很清楚养起来的的利弊,同样他觉得这也算起来太过残忍,所以舒确和他提起养就好考虑到用途,不养花瓶的意思时,直接给他当头一棒,他彻底打消了把雀雀让出去的念头。
后来一想,送给谁养都有这样的风险,还不如自己养。
但又怕自己养不好。
他所期望自己养的活物,能够完全属于自我,而不属于任何人。
但他的认知内,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鸟养成这样。
麻雀是群居动物,一般喜欢和同类在一起,他家鸟只粘他,也没有同伴。
鸟喜欢自由,外面的广阔世界,他的雀雀不会飞,也不爱出去玩。
发现这些习惯的时候戚崇第一反应肯定是惊奇的,后来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连续做了那些梦,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直到那天梦中梦惊醒后,他一个见到的是雀雀时,打心底条件反射怕了一下。
只是怕了一下。
他不确定梦里看到的那个人,有没有看见鸟的身影,但已经条件反射了。
他希望他能和雀雀相伴很久很久,但很多事情太巧合了。
他知道养一只宠物,肯定要投入很多的情感,最多的爱。
戚崇很清楚自己的情绪,只是他突然意识到,他投入的情绪远不止这些。
他不光爱这只鸟,还有对雀雀有占有欲,还有一点害怕。
说不上来的害怕。
尤其是每天回家后,雀雀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迎接他,戚崇就是不敢看。
他很确定,他就是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