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还要继续吗？”

“我不会把你打死吧……啊，我的意思是，你还有力气吗？”

沈祝青收起光剑，蹲在看上去人形都已经开始消散的“一滩”哨兵身旁，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莫离就这样默默躺在训练室的地上，面无表情地让他戳了好半天，才偏了偏头，叹出一口气，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

“继续。”

“真的假的。”

沈祝青默默收回了手，面色古怪。

眼睁睁看着面前黑发的哨兵把自己翻了个面，然后手脚并用地撑着自己爬起来，向着他的方向挪动了一步，又倒了下去。

他倒下得太快，沈祝青想扶他一下的手还在才伸到半空，莫离人就已经跪在他面前了。

“……”

沈祝青张了张嘴。

沈祝青闭上了嘴。

“呃……”

“倒也不必给我下跪……”

眼看着刚刚已经没力气爬起来的莫离听见他的话猛地一下抓着他的胳膊爬了起来，沈祝青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直神医。

“才没有给你下跪。”

“那是没力气了。”

“那还要和我继续打？”沈祝青挑了挑眉，晃了晃自己被抓着的胳膊，“我再用点力你是不是就掉下去了。”

莫离收回了手，跪坐在他面前，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是被他看出一点挣扎。

“……要打。”

现在看起来又有点悲壮。

“你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祝青斟酌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我没有。”

莫离看上去已经趁刚刚的机会缓过劲来了，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站直了，意味深长地对他摇了摇头。

“这是生活所迫。”

？

沈祝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实在没懂，但还是配合地站起身，想了想，丢掉了手里的剑柄。

“那我不用武器了。”

“如果你还有力气，你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我们来试试近身搏斗？”

话刚说完，他脚尖一点，捏紧拳头迎了上去，莫离迅速侧身躲过，两人在空中交换了身形。

沈祝青猛烈的进攻就没停过，倒是莫离一直在往四处躲避，和他拉开距离，几个回合下来，显露颓势，一个躲闪不及，又被他摁在了先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沈祝青眯了眯眼睛。

“而且你根本没有要和我近身搏斗的意思。”

“你在……拖时间？”

听他说到这里，看上去已经要在地上化开的黑发哨兵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地流下两滴眼泪，然后抬手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我要辞职。”

沈祝青瞪大了眼睛，收了抵在他肩上的拳头，举起了双手。

“我我我……我没那么用力吧。”

“我真没用力打你。”

“我要辞职。”

“？”

“什么意思？”

“我要。”

“辞职。”

-

没让沈祝青慌乱多久，他很快就明白了莫离这话的用意。

训练室门口传来“滴滴滴”输密码的声音，沈祝青身形一僵，没再管还粘在地板上不停复读自己要辞职的莫离，站起身捡起了刚刚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湮，攥在手心，还顺手捡起了莫离一开始就丢在旁边的光脑扔给他，慢慢移动到了门边。

训练室的保密度很高，密码都是一次性的，按理来说这次的密码除了他和莫离以外不可能再有人知道。

那来的人会是谁？

谁权限这么大能知道这个？

总不能是季纾迟对吧？

沈祝青捏紧了手里的湮，把它变成了一把短匕，反手握住，表情紧张又严肃。

万一是有不怀好意的闯入者呢？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