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浅晞传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萧寅又瞥了浅晞一眼,眉梢微扬,带着点刻意的威严:“好好医治,若是真能治好将士,本将军有赏。若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说这话时,他刻意挺直了脊背,可眼底的少年气却藏不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力。

浅晞躬身谢恩:“多谢将军信任,阿晞定不辱使命。”起身时,她刻意放慢动作,飞快地扫了萧寅一眼——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萧寅,骄纵、稚嫩,带着被宠坏的盛气凌人,却也藏着少年人的单纯。或许,这样的他,反而比那些深沉老练的将领更容易接近。

她随着林策走出中军大帐,烛火的光晕渐渐远去,腰间银铃依旧叮咚作响,浅晞的心头却亮了几分。她成功混入了军营,也确认了萧寅的身份,前路虽有迷雾,但对付这样一位未脱少年气的主将,或许她的计划,能比想象中更顺利些。

离开中军大帐时,晚风带着边境特有的凉意,吹得浅晞腰间的银铃轻轻作响。她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肃穆的军营,斟酌着开口,尾调依旧带着西洲口音的软糯:“将军,阿晞是女子,留在这满是男子的军营中,总觉得诸多不便,夜里也难安睡。”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绞着飘带,神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不如允我今日先回城中小住,明日一早便带足草药再来医治将士,定不耽误事。”

萧寅刚转身要回帐,闻言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她,烛火映着她异域风情的眉眼,那份局促不似作伪,倒真像个不习惯军营粗粝环境的女子。不知为何,面对她时,他那点盛气凌人的架势总提不起来,反倒心底隐隐透着几分莫名的迁就。他皱了皱眉,刻意维持着主将的威严,却还是松了口:“罢了,准你。明日辰时必须到营,若敢迟到,军法处置。”

“多谢将军!”浅晞眼底一亮,躬身谢恩时,目光不经意与他相撞。他的眸子清亮,带着少年人的纯粹,竟让她心头莫名一动,仿佛是久别重逢的熟稔。而萧寅望着她眼底的流光,也觉得心头莫名一暖,那点陌生的戒备悄然散去,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就像对着多年未见的故人。

浅晞转身离去,紫衫裙摆扫过青石板,银铃声响渐渐远去。萧寅站在帐前,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眉峰微蹙——他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异域风情,医术高明,却又带着几分让人忍不住想迁就的灵动,那份莫名的默契,竟比与身边将士相处多年还要真切。

回城的路不算远,浅晞找了家临着街的酒馆,挑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端来一壶温热的米酒,她倒了一杯,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米香,却压不住心头的纠结。她捧着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今日见到了萧寅,他比她想象中稚嫩,带着被宠坏的骄纵,可那份莫名的亲近感却骗不了人。只是,她该如何开口?直接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家族的冤屈,太过唐突,定会引起他的反感,甚至可能被他当作别有用心的细作;可若是一直拖延,太子和定北王已到边城,夜长梦多,万一出事,她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正思忖间,窗外突然炸开一束绚烂的烟花,红的、金的、紫的光焰在夜空绽放,瞬间照亮了整座边城。浅晞被惊得回过神,顺着喧闹声往下望去,只见楼下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踮着脚尖往前凑,满脸兴奋。她起初以为是为了看烟花,可目光扫过人群前方,却见一队玄甲士兵开路,两匹高头大马缓缓行来,马上之人一身明黄锦袍,一身墨色王袍,正是太子与定北王。

烟花还在夜空绽放,映得街道上一片通明。浅晞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庆幸自己选了二楼的位置,被屋檐挡住了大半身形。太子与定北王来得这般快,显然是冲着萧寅来的,她的时间更紧迫了。可越是紧迫,越不能鲁莽,她深吸一口气,喝尽杯中米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明日再见萧寅,她必须想个巧妙的法子,既能拉近关系,又能不动声色地透露些许信息,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备,心甘情愿地听她把话说完。

辰时的晨光刚漫过军营的鹿角屏障,浅晞便背着沉甸甸的药篓来了。紫衫在晨风中轻扬,银铃叮咚,她一手提着装满西洲草药的布包,一手扶着药篓肩带,脚步匆匆往营门走——昨夜琢磨到半夜,今日只想早些稳住萧寅的信任,却没留意营门外的碎石路被晨露浸得湿滑。

脚下忽然一绊,是裙摆飘带勾住了块凸起的碎石,浅晞惊呼一声,身体往前踉跄着扑去,药篓脱手落地,里面的薄荷、艾草与西洲雪绒草混着泥土散了一地,布包里的赤根花也滚了出来,落在脚边。她下意识撑住地面,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膝盖也重重磕在石板上,一阵麻意顺着腿骨蔓延开来。

“小心!”

一道清亮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切的少年气。浅晞还没回过神,便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她抬头望去,撞进一双清亮的眸子——萧寅身着常服,墨发束得松散些,少了铠甲的肃杀,更显少年清俊,此刻眉峰紧蹙,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焦急,全然没了昨日的盛气凌人。

“你没事吧?”萧寅的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的凉意,下意识收紧了些,目光落在她磕红的膝盖上,语气不自觉放软,“军营路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浅晞心头一暖,那点因意外而起的慌乱瞬间散去,反倒生出几分自然的依赖。她顺势站稳,指尖轻轻拂去裙摆上的尘土,声音带着点吃痛后的软糯:“多谢将军,无碍的,就是可惜了这些草药。”她弯腰想去捡,膝盖却又是一阵发麻,不由得蹙了蹙眉。

萧寅见状,竟先一步蹲下身,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草药。他指尖纤细,却有些笨拙,把雪绒草和艾草分开时,还不小心沾了满手泥土,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往药篓里放:“笨手笨脚的,西洲女子都这么冒失吗?”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嫌弃,可动作却很轻柔,连滚到石缝里的赤根花也伸手掏了出来。

浅晞站在一旁,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晨光照在他发顶,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不知为何,看着他笨拙捡草药的模样,她竟觉得无比安心,那份莫名的亲近感愈发浓烈,仿佛他们本就该是这样相处的。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也蹲下身帮忙,指尖偶尔与他的手相撞,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抬眼对视时,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说不清的默契。

“将军怎么会在这里?”浅晞轻声问道,指尖捻起一株雪绒草,拂去上面的尘土。

“本将军……正好出来巡查。”萧寅的耳尖悄悄泛红,其实他是记着辰时之约,特意来营门等她,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装出偶遇的模样,“谁知道你这么不让人省心,刚到就摔跤。”

两人很快把草药捡完,萧寅帮她把药篓递到肩上,目光又落在她的膝盖上:“真的没事?要不要让军医看看?”

“真的没事,”浅晞摇摇头,眼底含着浅笑,“一点皮外伤,不影响医治将士。倒是将军,手都脏了。”她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他面前,“擦擦吧。”

萧寅看着那块绣着西洲缠枝纹的帕子,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帕子的柔滑,又想起方才扶她时触到的肌肤凉意,耳尖更红了。他胡乱擦了擦手,把帕子还给她,语气又恢复了一点刻意的威严:“走吧,本将军带你去营帐,免得你再摔跤。”

浅晞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膝盖虽还有些麻,心里却亮堂起来。这个意外,竟比她刻意设计的任何桥段都自然,萧寅的关心不加掩饰,那份莫名的默契也愈发真切。或许,接近他、让他相信自己,并没有那么难。

医治营帐里,草药香混着淡淡的水汽弥漫开来。浅晞将药篓放在角落,挽起紫衫袖口,露出一截莹白小臂,指尖捻起银针时稳而快,目光专注地落在一名士兵的红疹处。萧寅没走,竟搬了张木凳坐在营帐角落,虽依旧板着脸,却没了往日的肃杀,反倒像个好奇的少年,目光直直黏在她手上。

“这雪绒草,真的只长在西洲?”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营帐里的安静,语气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好奇。

浅晞手上动作没停,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士兵低呼一声,随即舒展开眉头。她回头对萧寅笑了笑,眼底泛着晨光般的暖意:“也不全是,只是西洲的雪绒草长在高原,吸足了日光,药效最好。”她指尖捏起一点雪绒草粉末,递到他面前,“将军闻闻,带着点清冽的香气,能安神止痒。”

萧寅迟疑了一下,凑近闻了闻,果然是清冽的草木香,与中原草药的苦涩截然不同。他看着她将药粉调成糊状,轻柔地涂抹在士兵身上,动作细腻温柔,与她异域妖媚的装扮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不知为何,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心头那点刻意维持的威严渐渐卸下,忍不住又问:“你一个女子,怎么会懂这些医术?西洲的女子,都要学这个吗?”

“不是哦,”浅晞一边为另一名士兵敷药,一边轻声答道,尾调带着软糯的卷舌音,“我阿爹是西洲的游医,从小跟着他走南闯北,耳濡目染就学会了。”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后来阿爹不在了,我便一个人继续行医,走到了中原。”

萧寅听着,眉峰微蹙,少年人的共情心瞬间被勾起。他想起自己被皇后宠爱着长大,从未经历过孤苦,再看眼前的女子,虽身着艳色,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心底竟生出几分怜惜。“那你……一个人不害怕吗?”他问得有些笨拙,语气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浅晞抬眼望他,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坚定:“怕也没用呀,日子总要过下去。而且行医能帮到人,也能让我忘了孤单。”她说着,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小时候跟着阿爹采药时不小心划伤的。

萧寅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心头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闷闷地别过脸,又忍不住用余光看她。营帐里静了下来,只有浅晞轻柔的安抚声、士兵们舒缓的叹息,还有她腰间银铃偶尔响起的细碎声响,一切都显得格外安宁。

不多时,一名士兵忽然道:“姑娘,我感觉身上的红疹都消得差不多了,也完全不痒了!”

浅晞闻言,眼底一亮,回头对萧寅扬了扬眉,像个邀功的孩子:“将军你看,我说能治好的。”

萧寅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之前的刻意板脸早已不见,只剩下少年人纯粹的笑意:“知道你医术高明了。”他起身走到那名士兵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皮肤,确实光滑了许多,不由得对浅晞更添了几分敬佩。

浅晞收拾着银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萧寅见状,下意识地从袖中摸出帕子——正是早上她递给他的那块,他竟一直带在身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递到她面前:“擦擦汗吧。”

浅晞愣了愣,看着那块熟悉的帕子,又抬头看向他微红的耳尖,心头一暖,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汗,声音放得更软:“多谢将军。”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这一次没有躲闪,萧寅的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羞涩与真诚,浅晞的眼底则含着温柔的笑意,空气中那股莫名的默契与亲近感,愈发浓烈。营帐外的晨光透过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营帐内的草药香还没散尽,帐帘便被轻轻掀开,一道明黄身影逆光而来,带着温润的气息——萧骁身着锦袍,面容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温和,只是眼底的沉静比青崖山时更甚。萧骁本是带着议事的沉静迈步而入,可目光触及帐中那抹紫色身影的刹那,脚步竟下意识顿住,眼底瞬间漫开难以掩饰的惊喜,像春雪初融时泄出的暖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浅晞。

西洲特有的冰绡紫衫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斜裁的低领露出一小片莹白肩头,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瓷釉般的柔光,领口袖口绣着的银线缠枝曼陀罗,缀着米粒大的赤金珠,随着她捻动银针的动作,珠串簌簌轻响,像串着细碎的星子。腰间同色软缎腰带束出柔韧腰线,三条绣满缠枝纹的真丝飘带垂在身侧,末端的银铃偶尔叮咚作响,混着淡淡的药草香,竟没了西洲服饰本该有的魅惑,反倒添了几分灵动的娇憨。

她的墨发松松挽着个西洲样式的发髻,簪着一支嵌着青金石的小巧银簪,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濡湿,贴在莹白的肌肤上,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俏。原本清丽的眉眼,被异域妆容衬得愈发灵动——眼尾轻轻扫了点浅紫花钿,像落了只振翅的小蝶,睫毛纤长,垂眸时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专注地盯着士兵的红疹处,鼻尖小巧挺翘,唇上抹了层淡淡的西洲花膏,泛着自然的粉润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最让萧骁心头一动的,是她此刻的模样。指尖捏着银针,动作轻柔却笃定,沾着些许墨绿色药粉的指尖透着莹白,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轻轻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时不时抬眼安抚士兵,眼底满是纯粹的关切,像只认真做事的小兽,带着笨拙的真诚。

这和青崖山时那个沉稳干练、为难民奔走的浅晞截然不同,也和他记忆中清冷坚韧的模样相去甚远。此刻的她,裹着异域的艳色,却藏不住眼底的善良,银铃叮当的声响里,竟透着几分让人忍不住心软的可爱。萧骁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角,心头的惊喜翻涌着,既意外于在这里重逢,又忍不住觉得,这样带着点伪装、却依旧在认真救人的她,实在是鲜活又娇俏。

他看着她躬身时飘带轻扬,银铃撞出细碎的声响,看着她被士兵道谢时,眼尾的花钿跟着晃动,像含了星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柔软——原来无论她换了怎样的装扮,骨子里的善良与纯粹,从来都没有变过。这份藏在异域艳色下的可爱与真诚,让他瞬间放下了所有顾虑,只余下满心的欢喜与庆幸:还好,她平安无事。

他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温和的浅笑,只是眼底的暖意更甚,连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对着萧寅开口时,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寅弟,这位便是你说的医术高明的姑娘?瞧着倒是……格外灵动。”

浅晞浑身一僵,指尖的银针险些落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萧骁重逢——他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且见过她真容的人,也是唯一可能戳穿她的人。心脏猛地悬起,她甚至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却见萧骁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位普通的西洲游医。

“寅弟,这位便是你说的医术高明的姑娘?”萧骁的声音依旧温润,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斜裁领口的银铃到沾着药粉的指尖,没有半分审视,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柔和,“瞧着倒是有几分西洲女子的灵动。”

萧寅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兴冲冲地凑上前:“太子哥哥,她叫灵儿!营中将士的怪病,她半个时辰就缓解了,比军医还厉害!”

一旁的副将林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落在浅晞身上:“太子殿下,边境之地鱼龙混杂,这女子来历不明,仅凭几句西洲口音和粗浅医术,便轻信于她,恐对军营不利。”他是萧寅麾下最谨慎的人,虽敬佩浅晞的医术,却始终放不下戒备。

浅晞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辩解,萧骁却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将军多虑了。”他看向浅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我曾在青崖山见过一位西洲游医,医术精湛,心地善良,专救穷苦百姓,想来这位灵儿姑娘,也是这般有仁心之人。将士们受苦,有人愿意出手相助,是好事,何必多疑?”

他刻意提到“青崖山”,是在暗中提醒浅晞——他认出了她,也记得她在青崖山救助难民的善举,更会为她保密。浅晞瞬间领会,悬着的心悄然落地,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顺着他的话头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明鉴,灵儿虽微薄之力,却也愿尽己所能救助他人,绝无半分歹意。”

萧骁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林策:“林将军,不如让灵儿姑娘继续医治。将士们的病情要紧,若真能痊愈,也是她的功劳;若有差池,本太子自会担责。”

林策见太子开口维护,虽依旧心存疑虑,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沉声道:“既然太子殿下担保,末将遵命。”

萧寅见状,立刻松了口气,对着浅晞扬了扬眉,像个打赢了仗的孩子:“你看,太子哥哥都信你!”

浅晞抿唇浅笑,眼底的慌乱已全然散去,只剩下从容——有萧骁的维护,她暂时安全了。她知道,萧骁的温和从来都不是懦弱,而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他认出了她,却没有戳穿,甚至没有问她为何会伪装成西洲游医出现在这里,只因为他相信她的本心是救人。

“灵儿姑娘,”萧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方才听寅弟说,你需要西洲草药?军营中虽药材齐备,却未必有西洲特有的品种,若有需要,可让人告知本太子,本太子让人从京城寻来。”

他这是在暗中给她提供便利,也是在暗示她,若有难处可以找他。浅晞心头一暖,躬身谢道:“多谢太子殿下体恤,灵儿带来的草药尚且够用,若有需要,定会叨扰殿下。”

萧骁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而对萧寅道:“寅弟,议事要紧,随我回大帐吧。”他临走前,又看了浅晞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声的叮嘱——小心行事。

萧寅跟着萧骁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浅晞说:“灵儿,你放心医治,有我和太子哥哥在,没人敢为难你!”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林策深深地看了浅晞一眼,没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两名士兵守在帐外,却没有之前的戒备,反倒像是例行守卫。

浅晞靠在帐壁上,指尖终于放松下来,腰间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想到,绝境之中,竟是萧骁救了她——他认得出她,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甚至暗中维护。这份善意,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报仇的念头很快又坚定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