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对庄静嘉的冲击不亚于平地惊雷,将她整个人都镇住了,她实在不能将云温然口中那个强取豪夺的人与庄宣昀联系起来。
庄静嘉忍不住扶额,想要静静,同时,在她的心底深处,响起了一道充满蛊惑声音,“这么惊讶做甚,他控制庄誉留,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从管家处得到答案时,你不是已经有所察觉了吗?还是说,你,动摇了。”
动摇?
有吗?
庄静嘉扪心自问。
没有。
只是很痛心。
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望。
云温然见庄静嘉一副被打击到不行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刚要开口安慰,余光间,瞟见对面抄手游廊下有两道身影快步走近。
话头拐了个弯,“阿静,阿明与阿和过来了。”
庄静嘉转身回眸,顺着云温然的视线望去,迎面就看见两个弟弟往这边走来,将那些扰人的情绪挥去,她嘴角微翘,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走到自己跟前。
庄宣明身着一袭松烟色锦袍,面容清俊,眉目温和,他见到庄静嘉时,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浅笑道:“长姐。”
与哥哥的内敛不同,庄宣和则显得跳脱许多,他身姿挺拔,身着一身绛色窄袖长袍,面容俊朗,眼神灼灼有光,他语调明快,似撒娇道:“长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庄静嘉对着庄宣明微微颔首,招呼着两人坐下,然后就对庄宣和调笑道:“这么想我啊,我回京城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去宸王府找我啊。”
庄宣和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我可以去宸王府看你吗?你不知道,我当初听到你昏迷不醒的消息时,恨不得直接冲去宸王府,可是母亲和大哥都拦着我不让我去。”
庄静嘉眼神闪烁,含笑道:“当然可以。”
说完,她又看向云温然与庄宣明,“你们都是我的亲人,自然可以随时来宸王府看我。”
庄宣明担忧道:“长姐身上的伤可痊愈了?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长姐这么快就下床走动,对身体是否不好?”
庄宣和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点头附和道:“二哥说的没错,长姐的身子最重要,若是长姐伤还没好就回府来看我们,我们会很生气的。”
见状,庄静嘉哑然失笑道:“你们看我的面色,觉得我很虚弱吗?”
庄宣明与庄宣和看了看庄静嘉,而后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庄静嘉笑着安抚道:“你们长姐身体好着呢,所以别再担心了。”
这时,云温然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她看向庄宣明与庄宣和,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叹道:“有些人有了长姐就忘了母亲,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给我道一声安。”
如此浮夸的演技,在场之人无人不知云温然在演,只有一人,尽管知道云温然是装的,他的脸上还是浮现羞愧之色。
云温然是长辈,他们这些做小辈的,不论因何原因,也不该忽略了云温然,庄宣明起身向云温然道歉。
云温然也不知庄宣明这较真的劲随了谁,见庄宣明当真了,神情一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庄宣和略带着一丝酸气的声音就响起了。
“哪有,我看是有人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长姐回来了,母亲就能起身了,看来长姐才是母亲的良药啊。”
本来有些凝固的气氛被庄宣和这一番话给打散了,庄静嘉见机将庄宣明扯了回来,将他面前的茶盏推至他手边,让他专心吃茶。
云温然笑着说道:“阿和,你这是在吃你姐姐的醋吗?”
庄宣和哼了一声,“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
闻言,云温然、庄静嘉和庄宣明的都浮现了一丝的笑意。定国公府的人都看得出来,在庄静嘉和庄宣明面前,庄宣和总是带有着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在外人面前所没有的孩子气。
为什么没有庄宣昀?
当然是因为庄宣昀这个当大哥的,在庄宣和这里实在是积威太深,庄宣和连定国公都不怕就怕庄宣昀。
虽说庄宣和偶尔敢大着胆子,跟庄宣昀对着干,但在庄宣和的眼中,大哥本质上还是神圣而不可高攀的。
在庄宣昀的面前,庄宣和可没有那个勇气撒娇,他在大哥那蒙混过关的招数用太多了,再多用几次,他毫不怀疑,大哥真的会对他动手。
笑闹过后,庄静嘉问道:“二弟,你现在在准备秋闺的考试了吧?”
庄宣明谦谦一笑,“长姐记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