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嘉面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去,“动用红卫暗组,抓活的。”
红卫暗组,是庄静嘉一手建立的谍报与行动组织,只受她一人调遣,里面的人各有各的特长,当初为了建立这个组织,费了她诸多心血。
庄静嘉轻易是不会用红卫暗组的人,但这次,她感受到了威胁。
幕后之人费了这么大一番周折,庄静嘉笃定他不会这么快收手,凡是动手,就必定留痕。
这之后的几日,庄静嘉一直待在宸王府内,听得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几乎把宸王无嗣的原因都归因到了庄静嘉身上,说她以往温柔端庄的大度形象都是装的,实则是个气量狭小不能容人的妒妇,宸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王妃。
听到这些辱骂,庄静嘉倒是格外淡定,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这些实在不算什么。但庄静嘉不在意,可不代表宸王府众人不在意。
这些人可以说是庄静嘉和李扶风的心腹,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知道两人多年无嗣的原因。
两个女子能孕育子嗣,那她们也不用筹谋多年来谋取皇位了。
入琴提议道:“王妃,不如我们抱个孩子来……”
庄静嘉合上了李扶风的来信,深深看了入琴一眼,告诫道:“入琴,记住,永远不要给敌人递去把柄,用一个错误来掩盖另一个错误,更是错上加错。”
忽然,一名身着夜行衣的女子出现在了房间,女子对着庄静嘉恭敬道:“主子,人跑了。”
“跑了。”
裴孟秋听着车窗外寒声的禀告,摩挲着腰间的如意云纹玉佩,喉咙间不自觉溢出了一声轻笑,“蠢货。”
寒声有些摸不着头脑,人回来了不是好事嘛,蠢货,是在说他吗?
自从庄静嘉回京后,每一天,裴孟秋都会来宸王府外,心里带着隐秘的期盼,盼望着她可能会出府,这样也算是偶遇了。
她还会记得他?
再次相见,第一句话,他要说什么?
宸王妃,太过生疏。
静嘉妹妹,太过轻浮。
裴孟秋有些踌躇,而后就听到了寒声带来的消息,一下子浇灭了他心底的火苗,他淡声道:“处理了吧。”
寒声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的嘴已经领命道:“是。”
“还有,让那些流言都散了,人也都散了。三天后,我不希望再听到宸王无嗣的流言。”
流言是说散就能散的东西吗?
早说你最后要消散流言啊,那当初为什么要让人死命散播,还添柴加火,生怕这流言传的不够快、不够广、不够久。
寒声不理解,寒声想骂人,但寒声不敢。
他请示道:“那些人是送出京城,还是……”
裴孟秋希望他在庄静嘉心中是完美的。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风中传来裴孟秋满不在乎的声音,淡淡的,随意的,就定下了一群人的生死。
“都处理了。”
庄静嘉本想的放长线钓大鱼,在抓捕时故意放了这些人一马,本以为暗组的人能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真是果决。”
庄静嘉棋盘上的黑子被白子吃了一子,“是我棋差一招。”
但她也不算输,这流言也该消停下来了。
只是,知道有人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却动不了对方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就在陷入庄静嘉郁闷时,入琴将一封信放到了她的面前,“王妃,定国公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