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被气的脸色涨青,但也无法反驳,皇上都没有怪罪宸王,反而还夸赞他此举,这不显得她刚才的问责,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至极。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皇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出来和稀泥,“好了,宸王妃,贤妃也是关心贵妃,不知者无罪。”
庄静嘉面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心中冷笑,皇后这是因为自己儿子已经当上了太子,自以为高枕无忧,所以现在才能当个局外人,冷眼看着底下有儿子的妃嫔争斗,可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祥嫔终于开了口,她在宫中一直依附贤妃,如今贤妃在庄静嘉这里受了气,她自然也要有所回敬,不然回宫之后,受气的就是她了。
“宸王为贵妃娘娘求医问药真是孝顺,可这般孝顺,怎么宸王府还未有婴啼之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宸王妃饱读诗书,想必比我们这些无知妇人更懂这个道理。”
庄静嘉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不过马上恢复如初,她的神情带上了一丝伤感,“儿臣福薄,迟迟不能有孕。好在王爷时时宽慰儿臣,说儿女之事都是上天注定的,如今没来,只是缘分未到。
母妃来信,也时常劝慰儿臣不要着急子嗣之事,她也是年过三十才有王爷,说儿臣今年不过二十岁,这般年轻,迟早会有孩子的。”
庄静嘉这一番话,无形之间让满殿的人吃了一大把狗粮,早就听说宸王夫妇是一对神仙眷侣,宸王更是为了宸王妃空置后院,没想到宸王竟然连子嗣之事都不着急。还有贵妃竟然这样喜爱庄静嘉这个儿媳,竟不逼着她为宸王纳人,延绵子嗣。
贵妃这个做婆婆的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摘?
但是贤妃可不这么想,她刚被庄静嘉下了面子,自然不想她轻易揭过此事,“宸王妃,贵妃和宸王这么说只是不想给你压力,他们这般体谅你,你也应该懂事一点。宸王府中只有你一人,为了为皇室开枝散叶,你应该大度一些。”
言下之意就是说庄静嘉是一个妒妇罢了。
庄静嘉并不在意贤妃的嘲讽,而是故作烦恼的说道:“在封地时,儿臣也曾自作主张的纳了几个姬妾进府,却没想到触了王爷的霉头,王爷连夜打发了那几个姬妾,就连儿臣也被怪罪。
王爷对儿臣说,当年他对儿臣许下的此生不纳二色的承诺,即使是儿臣自己也不能让他毁约。王爷不愿,儿臣也没有法子。
况且皇上向来教导皇子要重诺守行,王爷牢记皇上的教诲,不敢忘记。贤妃娘娘这么说,是要王爷背弃皇上的教导吗?”
话尾到了最后庄静嘉已经一扫之前的柔弱形象,言语之间变得凌厉了起来。然后,庄静嘉微笑的望向皇后,问了一句,“母后,儿臣说的对吗?”
皇后原本在上面看庄静嘉与贤妃、祥嫔,你来我往的过招,很是精彩,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皇后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只能当和事佬,“宸王妃多虑了。贤妃这话也只是担忧皇家子嗣。”
庄静嘉就知道皇后会这样说,她柔柔一笑,“儿臣也是如母后这样想的,只不过刚刚听贤妃娘娘那样说,儿臣还以为自己久不回京,这后宫已是贤妃娘娘当家了。什么时候除了皇后娘娘以外,还有人能说教皇家儿媳了。”
庄静嘉此话一出,在座的人无一变了脸色。皇后知道庄静嘉用意,就是想用这句话来离间她和贤妃的关系。但是理智上是清楚的,可是心里却还是不好受。
皇后的神情虽然没有变,但是贤妃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趾高气傲的头垂了下去。祥嫔在一旁默不作声,眼神看向地面。
庄静嘉拿起桌边的茶,吹了吹,呷了一口。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殿中每个人的神色,心中发笑。温婉端庄的面具戴久了,这些人不会真以为她好欺负吧。
皇后心里有刺,没有马上的说话,但皇后到底是皇后,她选择了轻拿轻放了这件事,可刺已经扎了下去,怎么会轻易消失。
“宸王妃,贤妃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与宸王成亲五年还未有子嗣,这不是一件小事。”皇后的眸中有精光浮现,“宸王不愿意府中入人,本宫也不想强求,但未免陛下过问,本宫这里有两个宫女,聪慧能干,就赐给你当侍女了。”
随着皇后话音落下,就有两名长相貌美的宫女从殿外走了进来。庄静嘉若是还不明白皇后的目的,她就白与宸王在封地共治四年了。
“多谢母后的抬爱,既如此儿臣就却之不恭了。”
见庄静嘉收下了两人,皇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像是不经意间提起道:“宸王妃,听说宸王封地里推行起了一股推选女官的风气,牝鸡司晨,可是祸国之举啊。”